第5章
国梁怒吼：“陆婉！”
我盯着他：“你再吼一声，我就把证据摔在许家面前。”
他闭了嘴。
周玉兰眯起眼：“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沈晚晴哭着摇头。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许明澈退后半步，看她的眼神变了。
赵瘸子趴在地上，忽然笑出了声。
“原来是私生女抢婚啊，怪不得出手这么大方。”
沈国梁一脚踹过去：“你闭嘴！”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陆姨？”
“把东西送到沈家来。”
“您确定现在？”
“现在。”
沈国梁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你叫谁？”
我看着他。
“一个你不想见的人。”
沈晚晴突然站起来，往外跑。
三宁冲过去拦住她。
“你还想跑？”
沈晚晴一把推开她。
三宁昨夜被绑得没力气，撞到桌角，疼得弯下腰。
许明澈下意识去扶，被我拦住。
“不劳你。”
我扶住女儿。
她靠在我怀里，声音很轻：“妈，我不嫁了。”
我说：“好。”
周玉兰听见，脸色更难看。
“沈三宁，你以为许家非你不可？”
三宁抬头。
“我知道不是。”
周玉兰冷笑：“知道就好。明澈，我们走。”
许明澈没有动。
他看着三宁，似乎第一次发现她会拒绝。
沈晚晴被保镖堵在院门，哭得梨花带雨。
“爸，我怕。”
沈国梁想过去，被我拦住。
“她怕？三宁被绑在床上时，你在哪？”
沈国梁咬牙：“我不知道。”
“你知道车里是假的。”
“我没有。”
“你说你看过车里的人。你承认她是三宁，逼我把她嫁给赵瘸子。现在你说不知道？”
亲戚们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到他身上。
刚才骂三宁最凶的二嫂干笑一声。
“国梁，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
沈国梁狠狠瞪她。
她立刻躲到人群后。
门口，一辆出租车停下。
我的侄女陆乔提着一个牛皮袋进来。
她扫了一圈客厅，直接走到我身边。
“陆姨，都在这里。汇款单，租房合同，还有沈晚晴母亲当年的住院记录。”
沈国梁脸色彻底变了。
沈晚晴哭喊：“爸，你说句话啊！”
这一声爸，喊碎了满屋人的遮羞布。
周玉兰脸色铁青。
“沈先生，许家不跟这种门第结亲。”
沈国梁急了。
“周姐，您听我解释。晚晴虽然是我女儿，可她懂事，干净，三宁被闹成这样，许家要是不嫌弃，让晚晴。”
我把牛皮袋摔在他脚边。
“你终于说出来了。”
沈国梁僵住。
三宁看着他，眼里那点父女情分一点点熄下去。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想让我出事，好让她替我嫁？”
沈国梁张了张嘴。
沈晚晴抢着哭：“姐姐，我没有想害你，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我从小没名没分，你有妈妈，有沈家大小姐的身份，有许家的婚约。我什么都没有。”
三宁问她：“所以你就毁我？”
沈晚晴哽住。
赵瘸子趴在地上喊：“那我的钱呢？事没成，剩下十万还给吗？”
沈国梁气得抄起茶杯砸他。
“滚！”
赵瘸子被砸破额头，反倒疯了。
“沈国梁，你装什么好人？昨天晚上不是你让管家把钥匙给沈小姐的吗？”
管家腿一软，跪了下去。
“先生，我，我只是照吩咐办事。”
周玉兰拉住许明澈就走。
“沈家这摊烂泥，谁沾谁脏。”
许明澈回头看了三宁一眼。
“三宁，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说法。”
三宁没有看他。
我送女儿回房，转身出来时，沈国梁站在走廊尽头等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
“陆婉，别再闹。你要什么，我补偿你。”
我看着这个同床二十多年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得可笑。
“我要离婚。”
他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很快变成不屑。
“你离了我能去哪？沈家的钱，沈家的房，都在我名下。你一个多年不管事的女人，靠什么活？”
我说：“靠我自己。”
他笑了。
“陆婉，你别把气话当本事。”
我没再理他。
楼下，赵瘸子和几个屠户被保镖扔出门，亲戚们也散得飞快，没人再提三宁不检点。
我以为这一次终于把女儿从火坑里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