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投资人温行止。
同时抄送七个核心客户。
主题只有一行。
撤回个人资源背书。
第二章
周聿第一次见我,是在大学创业比赛上。
那时他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站在台上讲一个没人看好的项目。
评委问他:
“你的商业化路径在哪里?”
他卡住了。
台下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只有我举手,替他补了一句。
“他的产品不是卖给单个用户,而是卖给品牌方做私域转化。”
那场比赛,我们拿了第二。
后来周聿请我吃饭。
他坐在路边摊,眼睛亮得惊人。
“沈晚,我觉得你懂我。”
就是这句话,让我陪他走了七年。
公司成立第一年,没有客户。
我一家家拜访,从我爸以前的学生、我**朋友、我的校友,到我自己实习时认识的品牌经理。
我求来的第一笔订单,金额只有三万。
周聿高兴得抱着我在楼下转了一圈。
他说:
“沈晚,以后公司有我一半,就有你一半。”
那时我没让他写进合同。
因为我爱他。
也因为我蠢。
第二年,公司要融资。
他的*P写得太技术,投资人听不懂。
我熬了两周,把它改成投资人能听懂的故事。
周聿拿着那份*P,融到了第一笔钱。
庆功宴上,投资人问:
“这套品牌逻辑谁搭的?”
周聿握着我的手,说:
“我女朋友。”
那是他为数不多公开承认我的时候。
后来公司越来越大。
他开始不喜欢我出现在台前。
他说:
“晚晚,你性格太直,不适合应酬。”
他说:
“客户那边我来对接,你安心做幕后。”
他说:
“等公司上市,我一定给你最好的身份。”
我信了。
直到许棠回国。
她一回来,周聿就变了。
以前他不喜欢拍照。
许棠发的第一条朋友圈里,他坐在她对面,低头替她切牛排。
以前他不喜欢公司有外人插手。
许棠入职第一天,他就让行政给她安排了总监办公室。
以前他说我不适合台前。
许棠刚来一周,就以“品牌顾问”的身份坐上了融资路演名单。
我不是没问过。
周聿每次都皱眉。
“你能不能别那么敏感?”
“棠棠国外资源多,对公司有帮助。”
“你跟我这么多年,应该最懂事。”
懂事。
这两个字,像一张柔软的网。
我在里面挣扎了很久。
直到今天,那份PPT把网剪开。
我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不是哭。
是打开保险柜。
里面有一份周聿几乎忘了的文件。
个人资源背书及顾问授权协议
这是温行止当年投资前要求签的。
因为最初那批客户不是冲公司来的。
是冲我沈晚来的。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沈晚以个人品牌、行业资源、客户信任为公司融资与商务合作提供背书。
如授权方撤回背书,公司需在二十四小时内向投资人与核心客户披露变更。
否则视为重大信息隐瞒。
周聿当时嫌麻烦,随手签了。
他说:
“反正你不会离开我。”
我把协议扫描进电脑。
撤回邮件发送成功后,温行止的电话很快打进来。
他声音一贯平稳。
“沈小姐,出什么事了?”
我说:
“周聿准备把我踢出公司。”
“但还想保留我的客户和融资背书。”
温行止沉默两秒。
“明天上午九点,原定路演还开吗?”
我看向桌上那本写满客户名单的旧笔记。
“开。”
“只是主讲人,可能要换一下。”
第三章
晚上七点,周聿终于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他发来消息。
你今天什么意思?
前台说你把药扔了。
沈晚,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情绪带到工作里?
我看着屏幕,忽然想笑。
他把分手做成PPT时,是工作。
我扔掉胃药,就是情绪。
过了十分钟,公司大群弹出通知。
人事变更:许棠女士即日起担任品牌战略顾问,接管对外品牌与融资路演相关工作。
下面附了一张名单。
明天路演主讲人:
周聿,许棠。
我的名字被删掉了。
很快,周聿又给我发了一条私信。
你先休息几天。
等你想清楚了,再回来。
别把事情闹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