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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挺了挺那根本没显怀的肚子,抬着下巴看向我。
“皇上,您也别怪妹妹。”
嫡姐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靠进皇帝怀里。
“若是妹妹实在想要这协理六宫之权,臣妾大可让给她,只要妹妹别再因为嫉妒,伤了臣妾腹中的孩儿……”
旁边的教引嬷嬷立刻拉长了脸帮腔:
“柔妃娘娘您就是太心善了。”
“贵妃娘娘命硬克子,这可是钦天监和太医院都盖过棺定过论的。”
“让她沾手大典,万一把晦气过给了新进的秀女可怎么好?”
皇帝搂着嫡姐,皱起眉头,看我的眼神更冷了。
我没反驳,只是看着他们,嘴角扯了一下。
直到皇帝陪着嫡姐离开,秋月红着眼眶哭了:
“娘娘,他们欺人太甚!”
我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哭什么?戏才刚刚开始。秋月,把那几百件绣品拿出来。”
“娘娘,您要怎么做?”
我盯着茶杯:
“想办法,连夜给我混进内务府即将送来的‘赏赐吉盒’里去。”
太后的旨意和皇帝的布料一送下,内务府那帮人立刻就变了脸。
刚过正午,我宫里的好炭就被换成了冒黑烟的劣质炭。
秋月气冲冲地跑进来:
“娘娘,内务府的人太过分了!”
“不仅炭火被克扣,他们方才竟还敢明目张胆地把咱们库房里那对原本皇上赏赐的紫檀百鸟朝凤大花瓶搬走了,说是柔妃娘娘看着喜欢,要挪去承乾宫镇场子!”
秋月转身要去理论,我厉声喝住她:
“站住!”
我下床走到炭盆前,用火钳随意拨弄两下,看向门外搬东西的太监:
“让他们搬。如今承乾宫烈火烹油,正是她鲜花着锦的时候,你现在去,除了自取其辱,还能讨到什么好?”
剥夺得越狠,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痛。
此刻承乾宫里,张太医正跪在地上给嫡姐把脉,随后高声喊道:
“恭喜皇上,恭喜柔妃娘娘!”
“娘娘这脉象如龙腾跃,水滑玉润,乃是百年难遇的子孙满堂、大吉大利之兆啊!”
他嗓门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随即他翻开那本祈福脉册,在宋诗柔的名字下面重重写下四个字:龙行金水。
这消息立马传遍了后宫。
嫡姐为了显摆,传令内务府连夜赶制三十个“赏赐吉盒”。
她要在明日大典上,亲手把这些物件赐给新秀女和嫔妃,美其名曰福泽后宫。
当晚,秋月悄悄溜了回来,手里捏着个空银袋子冲我点头:
“娘娘放心,内务府那个管点数的小太监贪财,奴婢给了他足足三百两金叶子。”
“那些沾了娘娘……旧物件的绣品,已经分门别类,完美地压在了三十个吉盒的最底层。”
我松了口气。
从外面看那只是普通的香囊和帕子。
谁能想到里面藏着吸人血肉气运的系统。
第二天一早,众人去太后宫里请安。
我刚进门,还没走到常坐的位子,太后身边的桂嬷嬷就伸手挡住我:
“贵妃娘娘,太后娘娘有旨,您的坐席已经改了。请往后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