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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条消息发出去后,关掉了手机。
山脚下的风很冷,吹得树影晃动,像无数双手在黑夜里来回摇摆。
我坐在长椅上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来。
路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进去买了一张新的电话卡,又买了面包、水和一只小小的手电筒。
店员提醒我:
“这个点上山不安全,要不要等天亮?”
我握着那张新卡,忽然笑了笑。
“没关系,我等太久了。”
我换上了新卡。
将旧电话卡从手机里抽出来,随手丢进了山脚的垃圾桶。
通讯录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周景辞与沈蔓的号码,连同那些拧巴又委屈的过往,一并被我留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我背着包,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夜里的山路很长,风从林间穿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从前总觉得山路漫长,走两步就要回头。
怕姐姐喊累,怕周景辞不耐烦。
可这一次,我走得很慢,却一步都没有停。
快到山顶时,天边终于泛起一点青灰色的光。
我站在观景台上,看着太阳从云层尽头一点点升起。
金色的光铺满山脊,照亮我的手指,也照亮我被风吹得发红的眼眶。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原来有些事情,一个人做比三个人更自在。
原来我也可以不用等任何人。
不用迁就任何人。
天彻底亮后,我从山的另一边离开,打车去了机场。
候机大厅人来人往。
我用新号码给林音发了一条消息。
音音,我走了。
去巴黎。
过了不到半分钟,她回了过来。
棠棠,你终于想清楚了,别回头。
我看着屏幕,眼眶又热了。
登机前,我最后一次望向窗外。
海城的天空很蓝。
可我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停留了。
广播开始提醒登机。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廊桥。
从那一刻起,不管周景辞有没有联系我,我都不在乎了。
另一边,***里。
周景辞坐在长椅上,眉心紧皱。
沈蔓坐在他身边,脸色苍白,手背上还有被抓出来的红痕。
对面,是沈蔓的前男友。
男人靠着墙,满脸不耐烦,声音却一点不小:
“我找她要钱有什么问题?当初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少给她花钱吧?”
沈蔓气得发抖。
“陈航,你要不要脸?”
“当年是你拿我的信用卡套现,是你借我的钱说创业,结果全拿去**。”
“分手的时候我没有追究,是我不想再和你纠缠。”
陈航被戳中痛处,脸色难看。
“少装清高了,沈蔓,你今天不给我十万,我还会来找你的。”
周景辞站在沈蔓身前,眉头拧成了死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跟她要钱?”
陈航上下扫他一眼,嗤笑一声:
“我跟我前女友算账,关你屁事?你是她什么人?”
周景辞原本一直忍着,听到这句话,脸色彻底沉下来。
他站起身,挡在沈蔓面前。
“我是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