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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昭言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又很快看向站在我旁边的沈既白。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慌乱变成了警惕。
“他是谁？”
我没有回答，只是觉得荒唐。
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却还用这种语气质问我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
沈既白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是林妍的同事。”
周昭言皱眉：“只是同事？”
我终于开口：“周昭言，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看向我，眼里的锐气顿时散了。
“我来找你。”
“没必要。”
我绕过他就要走。
周昭言立刻跟上来，声音发哑：“妍妍，我知道球衣的事不是你做的。”
我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感动。
只是因为我忽然觉得可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所以呢？”
周昭言怔住。
我看着他：“现在知道不是我了，所以来道歉？”
他的脸白了白。
“对不起。”
这三个字来得很轻，也来得太晚。
周昭言像是怕我走，急切地继续说：“我只是......”
沈既白忽然轻笑一声，打断周昭言。
“原来让受害者道歉，是为了她好。”
周昭言脸色难看地看向他。
沈既白却没有退让，只是站在我身侧，声音不高不低：“周先生，你的关心方式还挺特别。”
我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周昭言看见我的反应，眼神更暗。
“妍妍，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
他深吸一口气，像终于放下了那点傲慢。
“我不该忘了我们的纪念日，不该一次次让你等我，不该说你不懂球、不懂工作，也不该拿你和江晓婉比。”
他声音越来越低。
“我一直以为你很强，什么事都能处理好，所以才忽略了你也会难过。”
我安静地听着。
如果是以前，听见这些话，我大概会红了眼眶。
可现在，我心里平静得像一面结冰的湖。
原来人真的会变。
不是不疼了。
是疼过太多次后，终于不再把那个人的话当成救命稻草。
周昭言看着我：“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好好聊聊。”
我问：“说完了吗？”
他愣住。
我看着他，语气没有起伏：“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周昭言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我。
从前我会解释，会争辩，会等他回头。
现在我连生气都没有。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妍妍，别这样。”
我皱眉挣开：“放手。”
他却抓得更紧。
“我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过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
沈既白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腕。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
“周先生，听不懂她的话吗？”
周昭言咬牙：“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沈既白笑了笑：“如果你们还是情侣，我当然不方便插手。”
他看向我，又转回周昭言。
“可她刚才的意思很明显。你现在只是前男友。”
周昭言的手终于松开。
我后退一步，揉了揉被他攥疼的手腕。
沈既白挡在我前面，淡淡道：“追到别人公司门口，质问她身边的人，再强迫她听你道歉。”
“周先生，你把道歉做得像讨债。”
周昭言脸色苍白。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往路边走。
沈既白跟上来，替我拦下一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周昭言还站在原地。
夜色很深，他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可我心里没有回头的冲动。
有些迟来的悔意，只适合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