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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深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程柔柔将眼底原本一闪而过的得意藏下,装作十分关心沈清辞的样子。
“那她去了哪里? ”
顾砚深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清辞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唯一的闺蜜前几年就出国留学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顾砚深什么都不知道。
沈清辞到底去了那,又是什么时候走的,现在住的地方到底安全不安全。
他统统一无所知。
“我找不到她了。”
顾砚深开始自言自语,声音充满哽咽。
程柔柔愣了一下,随即走近几步,挽住了他的手臂。
“别太担心了,也许清辞只是躲出去散散心呢? ”
“你想想,她以前不也这样吗?你惹她生气的时候,她不就是几天不理你,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顾砚深没说话。
可他却快要被程柔柔的话说服。
他想起来,以前确实是这样。
有一次他忘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整整三天没跟他说话。
但**天早上起来,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
这时沈清辞为他准备的早餐,也是为他准备的台阶。
还有一次他答应好要在第二天赶回来陪她去给她父母上香,却不小心睡过了头。
沈清辞那次发了很大的脾气。
但当他第二天回家后,茶几上还是放着他最爱吃的欧包。
沈清辞总是这样。
自己生几天闷气,然后就好了。
“她过几天就回来了。”
程柔柔握紧顾砚深的手,声音轻柔。
“你还不了解她吗?她肯定舍不得离开你的。”
顾砚深看着程柔柔,愈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沈清辞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呢?
“公司那边还有急事,你的特助打了三个电话过来,一直都找不到你人,都快急死了。”
说完,程柔柔踮起脚尖在顾砚深的嘴角落下轻轻一吻。
“公司的事情最重要。”
“你先去处理,说不定过几天清辞自己就回来了。”
顾砚深没有反对,拉着程柔柔的手离开了这间老破小。
在关门之前,顾砚深又回头再次看了一眼那间布满灰尘的房子。
他一遍遍的自欺欺人说。
沈清辞之前也这样闹过几回脾气。
过几天肯定就好了。
这次肯定和之前一样。
可接下来几天,沈清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再也没有关于她的半分消息。
顾砚深也亲自找遍了自己名下的所有房产,没有一套有沈清辞去过的痕迹。
她像是从未存在过这个世界伤一般。
可程柔柔每天都在他耳边说,“她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别着急。”
“你现在越找她,她越得意,晾她几天她就乖了。”
顾砚深虽然觉得这些话有点道理。
可他的心中总是透着隐隐的不安。
他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起他,甚至就连每晚梦中的人也都是她。
直到沈清辞消失的一周后,顾砚深罕见的喝的酩酊大醉。
等他踉跄回到家后,习惯性的冲着屋内大喊。
“清辞!我回来了! ”
可话音刚落,他才猛的反应过来。
沈清辞不在了。
程柔柔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可他已经顾不上再去顾忌她的情绪了。
沈清辞消失的这天,他只觉得自己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又是一个失眠的深夜。
他忽然想起,那天他向沈清辞坦白他和程柔柔在一起后。
沈清辞好像对他说了什么。
可他当时只顾着接程柔柔的电话。
忽略了她。
顾砚深现在突然很想知道。
那天的沈清辞。
到底想和他说什么?
他第一次觉得日子如此难挨。
在睡前一遍又一遍的期望明天一觉睡醒能看见沈清辞出现在自己床前。
可得等第二天睁开眼时,才发现一切都是空。
向来不信鬼神的顾砚深。
求遍了所有他知道的神明。
求他们让沈清辞,快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