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我在城南的茶楼雅间见到了谢临渊,他进来时,脸上还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再没了从前的张扬,只剩下怨毒,和一丝藏不住的惶恐。

“沈清辞,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嘶哑,“把我脸划花了又假惺惺请我喝茶?你想干什么?”

我没接话,把桌上的木盒推过去,是当初那份契约,下面还压着一沓银票。

“这里是十万两,契约作废,银票你拿走,离开京城,永远别再回来。”

谢临渊笑得肩膀直抖,纱布渗出血,“你是不是以为。

给我点钱,打发我走,就能跟萧珩双宿**了?”

他往前一步,双手撑在桌上,“我告诉你,做梦!”

他嘶吼,“我在侯府三年!锦衣玉食!前呼后拥!

你让我现在拿着这点银子,像条丧家犬一样滚出京城?沈清辞,你把我当什么了?!”

“谢临渊,”我平静地说,“契约是你签的。

我买你,是因为你像他,现在正主回来了,你这赝品也该退场了。”

“我不是赝品!”他眼睛血红,“这三年,陪在你身边的是我!

是我谢临渊!萧珩他早就死了!他不要你了!是我!你爱的是我!”

“谢临渊,”隔着桌子看他,“这三年,我供你吃穿。

给你体面,纵你挥霍,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对你,可曾有半点亏欠?”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你只是把我当冤大头,把我爹用命换来的爵位,当你的囊中物,把我沈清辞,当个傻子。”

谢临渊胸口剧烈起伏,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得阴冷。

“沈清辞,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不就是欲擒故纵吗?

想逼我低头,逼我求你,逼我承认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他嗤笑一声,“我告诉你,没用,我谢临渊,有的是人稀罕,离了你,我照样活得风光!”

谢临渊说到做到,他真就“风光”起来了,带着柳如烟出入酒楼茶肆,一掷千金。

他包了京城最贵的画舫,带着柳如烟游湖,请了最好的乐师,丝竹管弦,日夜不休。

他给柳如烟买绫罗绸缎,珠钗首饰,堆得她满身珠光宝气。

他逢人便说,沈清辞如何如何痴缠他,他如何如何厌烦,如今终于摆脱了那个疯女人,重获自由。

柳如烟依偎在他身边,娇声附和。

萧珩正在看舆图,见我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很自然地牵住我的手。

“手这么凉?”他皱眉,把我的手包进掌心捂着。

“刚从外头回来。”我说,“谢临渊在游湖,堵了路,绕了一圈。”

萧珩挑眉:“他还敢在你面前晃?”

上一章 下一章

第6章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