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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想害你。”

“我就是想拖几天。”

“王站长说了,只要把账补上,粮站就不会查了。”

“那两千斤粮呢?”

她哽了一下。

“他说倒手卖出去,过几天能赚一笔。到时候不光能补上,还能替我把会计名额定下来。”

我笑出了声。

十年夫妻。

我每个月工资交给她,舍不得抽好烟,舍不得添新衣。

她却为了一个会计名额,把我送进禁闭室。

“赵春花,你真让我恶心。”

她脸一僵。

“你说什么?”

“我说,你让我恶心。”

她眼泪停了。

“周卫国,你别忘了,我们是夫妻。”

“大会**作证的时候,想过我是你丈夫吗?”

她说不出话。

我背起帆布包往外走。

她突然冲到门口,张开胳膊拦住我。

“你不能走。”

“滚开。”

“不行。”

她死死盯着我的口袋。

“那张纸,你必须留下。”

我明白了。

她不是怕我走。

她是怕我带走证据。

“纸不在我身上。”

她不信。

我冷冷看着她。

“我要真带在身上,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她眼神松了一下。

我趁机推开她。

她踉跄两步,扶住门框。

“周卫国,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我停了一下。

“放心。”

“以后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回来。”

第二天,粮站重新开大会。

这一次,不是批判会。

是定性会。

台上坐着站长、保卫科长,还有王德海。

台下几百号职工。

我被带进去的时候,手还铐着。

有人朝我吐口水。

“偷粮还**,真不是东西。”

“这种人就该重判。”

我没看他们。

我只看赵春花。

她坐在第一排,脖子上还是那条红围巾。

王德海先开口。

“周卫国,粮站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太让组织失望了。”

我笑了。

“话别说太满。”

他脸色沉了沉。

我没理他。

“十五号夜里,我在防汛仓库点沙袋。签字本上有我的名字,保卫科也有人在场。”

台下静了一瞬。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保卫科长皱眉。

“把签字本拿来。”

王德海脸上的笑淡了。

这时,赵春花站了起来。

她手里抱着一件蓝色工装。

“签字本可以造假。”

她把衣服举起来。

“这件衣服,是他那晚回家后藏起来的。”

“上面全是二号仓的陈粮灰。”

台下一片哗然。

保卫科长问她:

“赵春花,你确定?”

她红着眼点头。

“我是他妻子。”

“我比谁都希望他没事。”

“可我不能昧着良心。”

她说到这里,眼泪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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