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表情凝固。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而妈妈,她脸上却出现了片刻呆滞,接着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直接对着**咆哮。
“你放屁!我女儿不可能死!”
她像个疯子一样大口大口喘息,身体踉跄,抬起手颤颤巍巍指着他们。
“你们是裴念的谁?她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来演这出戏!说!”
众人都被这样的妈妈吓到了。
毕竟在他们眼里,妈妈是体院最优雅的副教授,完全不是此刻歇斯底里的样子。
**对视一眼,并没有生气。
叹息着。
“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裴念的确已经死亡了,请你尽快去认领遗体,让那孩子入土为安。”
林茉都愣了,随即神情复杂,真的……死了?
她偏过头看妈妈。
随即愣住。
因为妈妈此时双目猩红,看起来就处在崩溃和失控的边缘。
我飘在一旁静静看着,鼻尖涌上难以抑制的酸涩。
这么多年。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妈妈这副模样。
可她听到**的话,更加愤怒,“那不是我女儿!她好好的!我告诉你们,再敢诅咒我女儿,我把你们告上法庭!”
**拧眉。
“裴女士你冷静一点,我们理解你的心情,是不是裴念,也要你亲自和我去确认一下。”
她却像个疯子一样后退,浑身竖起了防备和刺。
声音却在抖。
“我很冷静!所以才知道死的绝对不是我女儿!”
**求助似的看向院长。
对方抿唇摇头,他也没见过我妈这副疯了一样的样子。
而林茉。
自诩是妈**心腹,是她最重视最得意的人。
站在一旁挽着她的手劝说。
“裴老师,要不去看看吧,毕竟时间的确能对上,就是昨天拉练的时候裴念倒在地上的时间段。”
“说不定那个……啊!”
话音未落,她被便猛地推开,接着无比凌厉的一耳光就落在了脸上。
疼得林茉眼冒金星。
她整个身体重重砸在墙上,不可置信看着妈妈还没有放下的手。
“你打我?”
妈妈目光无比凌厉,呼吸沉重。
“我再说一次,死的不可能是我的念念!”
“谁要是再造谣,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警告完。
转身离开。
可我神色却很复杂,这一场述职大会,是她渴望了这么多年的事情。
没想到现在竟然能说走就走,毫不犹豫。
走廊死寂下来。
院长叹了口气,拍了拍林茉的肩膀宽慰。
“你也别生气,毕竟谁碰到这种情况都很难保持理智,尤其裴教授只有裴念这么一个孩子。”
林茉咬唇。
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院长又对着**说了声抱歉。
“我会去做裴教授的思想工作,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对视一眼无奈点头。
“行,但是尽快吧,毕竟一个小姑娘孤零零地放在***,怪可怜的。”
院长急忙应下。
另一边,妈妈去了地下室,车辆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我愣住了。
正是家的方向。
一个小时的车程被妈妈硬生生缩短到了半个小时。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她紧紧攥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神色无比复杂。
这样担忧的神色。
活着时,我从来没有见过。
一路上,她眼神越来越红了,最后输入密码冲回家的时候,双腿都有些站不稳。
“裴念!我知道你在家,给我出来!”
“裴念!”
她急切地在每个房间搜寻着,最后声音越来越沙哑,动作越来越僵硬。
直到找遍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我的身影。
她终于停下,呆呆站在客厅里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眼睛比血还要红。
“念念……”
此时手机响起,我看了眼,是我的主治医生赵医生。
妈妈下意识接起,语调沙哑。
“赵医生?”
那边很快说话,“裴念最近怎么样?她心脏恢复的情况很不错,不过记住了,千万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做了搭桥的心脏是受不了的。”
妈妈身体僵住。
“不能运动?”
她攥紧手机,“那上次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早说!”
对方都愣了一下。
接着疑惑询问。
“现在说很晚吗?而且你是不是没看手机或者报告,上面我都详细批注了,绝对不可以进行剧烈运动。”
那边声音突然卡住,“裴念……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