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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爸还在等着她翻案,怎么可能会死?!

她脑子一片空白,慌不择路闯进隔壁病房。

裴时瑾正低头替夏晚晚掖被角,听见动静才抬起头。

许星眠胸口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球几乎凸出,“我爸呢?我爸还活着对不对!”

男人没答话,眼神复杂地移开。

心猛地下沉,许星眠往前又逼一步,几乎在乞求,“裴时瑾你说话啊!我爸没有死!对不对?”

他终于抬眼,嗓音沉稳到**:“我会安排好爸的后事,让他体面地离开。”

许星眠被一记闷雷劈穿了天灵盖。

裴时瑾的嘴唇还在动,可她脑中却只有尖锐耳鸣,一个字都听不见。

“不可能!”

她哆嗦着手指向他,又猛地转向夏晚晚,“是你们!你们对我爸做了什么!”

“我已经重新找到了证据!我爸马上就能洗清冤屈!他怎么可能会**!”

夏晚晚忽然挣扎着从床上滚下来,一个劲地磕头,“求求你......眠眠姐,不要再伪造证据了......你一定要毁了我吗?”

可她膝行靠近许星眠时,却在她耳边恶毒道。

“你猜对了。是我派人去问**愿不愿意让你过得好一点。没想到他还真有诚意,当晚就识趣地死了。”

许星眠浑身一震,反手扇过去。

裴时瑾连忙护住夏晚晚,死死攥住许星眠的手腕,“许星眠,你对晚晚发什么疯!”

许星眠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出了哭腔:“裴时瑾,她亲口承认你装听不见,我找到证据你装看不见,是我发疯还是要被你们逼疯了!”

“你所谓的证据,就是准备把假录音和假视频交给媒体,网暴晚晚?”

他早已将许星眠在律师界**,没人敢接她的单子,以她的性格势必会走向这一条路。

裴时瑾阴鸷看向她,目光里竟浮出一丝早就料到的讽刺,“那爸至少还替你拦住了这一步,防止你一错再错。”

“许星眠,他死得不算亏。”

许星眠喉间猛然泛起一阵腥甜,活像被剜了心。

裴时瑾松开她的手腕,退后半步。

“妈刚才已经醒了。她还不知道爸的事,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稳住她的情绪,而不是在这把气撒在受害者身上。”

她死死盯着裴时瑾,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眸子如今只剩不耐与厌恶。

爸爸死了,他无动于衷,甚至还要用妈妈来威胁她。

他太了解她,知道她的死穴,也了然她的软肋。

许星眠松开攥出血的手心,滔天的恨意被生生压进胸腔。

葬礼办得仓促而体面。

裴时瑾一手操持,除了那一夜消息流传,媒体被压得密不透风。

母亲虽然已经苏醒,但是受不了一点刺激,许星眠连哭都不敢出声。

裴时瑾日日陪她,饭菜端到跟前,夜里就睡在沙发。

可两人之间明明白白隔着血海深仇,待在他身边一刻许星眠都觉得多窒息一分。

去医院送饭时,她在走廊忽然听见护士闲聊。

“听说裴律为了替许家赎罪,好像要转娶夏小姐了?”

“我也听说了,不过夏小姐本来就是裴家从小定的娃娃亲,现在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一起了,也算缘分。”

许星眠指甲掐进掌心。

愧疚?赎罪?

他护着夏晚晚那些日日夜夜,分明是情意早生了根,如今却要披着道义的外衣满足私欲,真恶心!

裴时瑾知道裴夏两家联姻的消息传了出去,也料想过许星眠会闹,但她整个人却沉静得反常,他想解释都无从开口。

像一潭死水,让人觉得不安。

他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氛围,试探道,“眠眠,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别总闷着。”

许星眠没有拒绝,裴时瑾微微松了口气,到时候他自然能找机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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