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敲了一次,「开门。」
脚步声靠近,门开了一条缝,谢聿衡站在里面,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
他挡住我的视线,「她不想见你。」
我盯着他身后的婚床。
大红被子铺得整齐,床头摆着我和林知禾的合照。
照片里她挽着我的胳膊,笑得眼睛弯起。
现在那张床边,落着她的头纱。
我伸手推门,谢聿衡抬臂挡住。
「顾承砚,你别逼她。」
我一拳砸在门框上,骨节裂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滚开。」
林知禾坐在床边,抬头看我。
她肩上披着谢聿衡的西装,眼睛肿着,声音轻得像断线,「承砚,我们先冷静几天吧。」
我看着她,「你要在我们的婚房里,跟他冷静?」
她嘴唇发白,眼泪又掉了下来,「你做出那种事,还要我怎样?」
我想往里走,我妈从电梯口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
「顾承砚!」
她从没这样连名带姓叫过我。
我回头,她喘着气,头发乱了,眼神却狠。
「你还嫌今天不够难看吗?」
「我没做。」
「那视频呢?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你昨晚看见我在家。」
她闭了闭眼,「我年纪大了,记错时间也正常。」
我笑了。
嘴角扯开时,脸上的肌肉都疼。
「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不看我,只看林知禾,语气放软,「知禾,你别怕,妈给你做主。」
林知禾扑进她怀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我妈拍着她的背,「好孩子,今晚让聿衡陪你说说话,承砚做错了事,就该受点教训。」
我的耳朵嗡了一下。
走廊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我第一次觉得,我妈那张熟悉的脸陌生得扎眼。
「你让谢聿衡留在我的婚房里?」
我妈皱眉,「木已成舟,你现在硬闯进去,只会让知禾更恨你。」
木已成舟。
四个字砸下来,我掌心的血滴到地毯上,一滴一滴,没人看。
谢聿衡侧过身,把门开大了些,像主人让客。
「承砚,阿姨说得对,你今晚先走吧。」
我盯着他,「你最好别后悔。」
他唇角翘了翘,「我只后悔回国太晚。」
门在我面前关上。
锁舌咔哒一声。
我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林知禾压低的哭声,接着是谢聿衡哄她的声音。
我妈拽着我往外走,「别听了,丢不起这个人。」
我甩开她的手,「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她脸色一僵。
我又问:「你为什么帮着他们?」
她眼神闪了闪,声音拔高,「我帮理不帮亲!」
走廊尽头,有服务生探头看热闹。
我妈立刻压低声音,「回家,明天跟知禾认错,把婚姻保住。」
「我没错。」
「你还嘴硬?」
她扬手打了我一巴掌。
耳边轰的一声,脸颊**辣地烧。
这一下打得很重,打散了我最后一点幻想。
我没再说话,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镜面里,我穿着新郎礼服,胸花歪了,领结松了,半张脸肿起,掌心全是血。
手机不停震动。
亲戚,同学,客户,合作方。
全都在问,那视频是不是真的。
我把手机关机,背靠电梯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如果我现在吼,所有人都会说我恼羞成怒。
如果我现在砸门,林知禾会哭,谢聿衡会护,她们会把我钉成疯子。
那就先让他们赢。
电梯门开时,我站起来,擦掉掌心的血。
酒店大堂里还摆着我们的婚纱照。
我走过去,把相框抱起来,扔进垃圾桶。
玻璃碎开,林知禾照片上的笑脸被裂纹割成几块。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转身离开。
第三章
婚礼之后三个月,林知禾没有搬出顾家。
她每天穿着宽松睡裙,在我妈面前喝燕窝,摸着肚子说恶心。
我妈喜得合不拢嘴,逼我陪她去产检。
我没去。
我找了律师,找了做数字取证的大学同学韩序,还把婚礼当天酒店所有能找到的监控都买了一份。
大屏视频的源文件被人删得干净,酒店技术员说那晚有人用临时账号接入播放系统,账号登记在婚庆公司名下。
婚庆公司一口**是失误,说他们也不知道视频怎么来的。
韩序看完拷贝,说:「脸部边缘有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