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卷上顾行舟的剑，剑身发出刺耳裂响。
洛明珠吓得躲到他身后。
顾老夫人赶到时，亲眼看见那把祖传镇妖剑裂出细纹。
她扑到井边，几乎要跪下。
“阿愿。”
我没有动。
怀里的小狐**我腕上的伤，喉咙里发出低低呜声。
顾行舟咬牙。
“姜愿，你真要见死不救？”
我说：“你求我。”
顾行舟脸色铁青。
洛明珠立刻抓住他的袖子。
“行舟哥哥不能求。你是顾家少主，她分明是在折辱你。”
顾老夫人转身就跪。
“我求你。”
满山顾家人跟着跪下去一片。
顾行舟站在人群中，背挺得笔直，像所有人都欠他一个台阶。
我越过他，走到井口。
掌心贴上裂缝的瞬间，黑气往后一缩。
所有人都看见了。
顾临惊得剑掉在地上。
“她真的能压住。”
顾行舟脸色难看。
洛明珠咬住唇，忽然捂着肚子倒下。
“孩子，我的孩子。”
顾行舟立刻冲过去抱她。
我掌心离开井口。
裂缝又响了一声。
顾老夫人急喊：“阿愿！”
我收回手。
“今日只看一眼，不补。”
顾行舟怒吼：“姜愿！”
我抱着小狐下山，没回头。
身后，顾老夫人的哭声被风吹散。
“行舟，你害惨顾家了。”
第二日，顾家祠堂大开。
洛明珠要入族谱。
顾老夫人病得起不来，顾行舟便请了族中长辈主持。
我被两个丫鬟押到祠堂外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顾行舟穿着少主礼服，洛明珠一身红裙，腹部尚不明显，手却一直按在那里，像生怕别人忘了她有孕。
族叔顾承安摸着胡子，笑得油滑。
“家宅要宁，少夫人也该大度些。明珠姑娘怀着顾家长孙，入祠堂是喜事。”
我问：“我若不大度呢？”
顾承安脸一沉。
“你无所出，还妒忌有孕之人，本就犯了七出。少主没休你，是仁义。”
桃枝站在柱子后，急得朝我摇头。
洛明珠捧着茶盏走到我面前。
“姐姐，喝了这杯妾室茶，往后我一定敬你。”
祠堂里有人笑出声。
“让正妻喝妾室茶，明珠姑娘心善，还知道敬字。”
“她心善，姜愿可未必领情。”
顾行舟看着我。
“喝了它，昨日的事我不再追究。”
我低头看那杯茶。
茶里漂着一根白色绒毛。
她故意的。
我接过茶盏，抬手泼在祠堂门槛上。
“顾家祖宗若还有眼，就别喝这杯脏茶。”
祠堂里瞬间炸开。
顾承安拍桌。
“放肆！”
顾行舟几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姜愿，你一定要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
我看向他。
“难看的是我，还是你们？”
洛明珠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厌我也就罢了，为何辱顾家祖宗？”
顾行舟甩开我的手。
“跪下，向祖宗赔罪。”
“我不跪。”
顾承安冷笑。
“不跪就家法伺候。来人，取戒鞭。”
桃枝从柱后冲出来。
“少主，夫人腕上伤还没好，不能打！”
顾行舟看见桃枝，脸色更冷。
“一个丫头也敢插嘴？拖出去。”
桃枝被婆子扇了一巴掌，嘴角立刻破了。
我挡在她身前。
“她说错了吗？”
顾行舟眼神压下来。
“你若心疼她，就替她一并受了。”
戒鞭落在我背上，第一下就打破了衣料。
洛明珠坐回椅子里，手捧着热茶，声音软得刺耳。
“行舟哥哥，别打太重。姐姐只是性子烈。”
第二鞭落下，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鸟雀惊飞的声音。
一名守井弟子冲进来，摔在地上。
“少主，后山又裂了！这次裂到了井沿！”
顾承安的脸白了。
顾行舟手里的鞭子停住。
洛明珠立刻抓住他的袖口。
“行舟哥哥，今日是我入祠堂的日子，不能被她一句话搅了。”
我背上疼得发麻，抬头看向祖宗牌位。
牌位最上方那一块，忽然往前倾了倾。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牌位砸下，正砸翻洛明珠手边的族谱。
墨汁泼了她半身。
顾临站在门口，喃喃道：“祖宗不让写。”
洛明珠脸上的柔弱裂了一瞬。
顾行舟厉声道：“谁在胡说？”
顾临立刻闭嘴。
我扶着桃枝站起来，背后血沿着衣摆滴到地上。
“顾行舟，你看，连顾家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