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晚上在宿舍里，周禾高兴得不行，在上铺翻来覆去的拱啊拱。“我第一名？我法规知识考了第一名？”
“你平时背了那么多，不考第一才亏得慌。”赵秀英坐在下面补袜子，头也不抬。
“那我也没想到能考第一啊。”周禾探下头来，“我还以为王秀兰会比我高，她比我用功多了。”
王秀兰坐在自己床上，手里拿着一张纸在背，轻声说：“你考得比我好，就说明你辛苦确实下上了，你应得的。”
周禾不好意思地转了转身子，假装**，哎呀，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赵丽丽坐在灯下翻公文范例，不参与她们说话。程雅坐在自己的床上，把陈老师批过的作业又看了一遍——这次选拔她考了第二名。第一名是赵丽丽，第三名是张红梅。她知道赵丽丽写得比她好，她的措辞更简洁、格式更规范，一看就是下了狠功夫的。能跟在赵丽丽后面，她觉得心里挺踏实的，也知道自己大概是个啥水平，就是她真没想到她公文竟然能排这么前。
“校赛什么时候？”赵秀英问。
“下个月中旬。”程雅说，“省赛在后面，差不多三月份。”
“省赛？”周禾又从上面探出头来，“咱们还能去省里比赛？”
“校赛前三名代表学校参加省赛。”程雅说，“陈老师说的。”
宿舍里安静了一下。周禾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像是自言自语：“省赛……那岂不是要去别的学校**？”
“应该是。”
周禾没再说话了。但过了一会儿，程雅听见她在上面翻书的声音。王秀兰也在默背法规知识，声音比平时小，但没停。赵丽丽的笔在纸上沙沙响。赵秀英把袜子的最后一针缝好了，剪断线头，放好。
程雅也翻开了笔记本，把公文写作的要点又看了一遍。窗外起了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响，但宿舍里暖和，安静，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窗台上的小葱又长高了一截，绿油油的，在月光下影子细细的，轻轻晃动。
她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笔记本上。下一行字是“请示结尾必写‘妥否请批示’”，她默念了一遍，又把整页格式要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她合上本子，把笔放好，躺下了。
校赛还有一段时间，她们还能在补补，说不定运气好还能进省赛，她们也能去看看省赛是个啥情况，而且老师说今年省赛奖品挺好的，要是进了，哪怕省赛30名都能写进档案里头，分配多少也能参照一下。
校赛的时间定在一月中旬，距离选拔结束还有不到三周。名单贴出来那天下午，陈老师把她们几个进校赛的叫到了办公室——公文写作组三人，法规知识组三人。
办公室不大，六个人站成一排有点挤。程雅站在赵丽丽旁边，对面是法规组的周禾和王秀兰，周禾还趁着老师没看过来对她**的眨了眨眼。
陈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张纸。“校赛是你们第一次代表班级参赛，对手是其他班选出来的优秀学生。每个班选三个人，一个年级四个班，一共十二个人参加一项。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拿校第一，毕竟确实也不现实，难为你们也难为我。但至少别是倒数，起码给老师些许脸面出门，别被其他老师蛐蛐说我教出来一群猪，当然，你们要是有冲第一的志向，我也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