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要会咬人的东西。”
第二日，我娘让人送来一筐王八。
我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他没问我为什么。
只说了一句。
“养活它们。”
我养了七年。
养到今日，终于派上用场。
荣安郡主被拖下去后，寿宴彻底散了。
皇帝留了我爹入御书房。
我娘带我出宫。
宫道很长。
灯笼一盏接一盏。
她走在我身边，没问我怕不怕。
快到宫门时，她忽然停下。
“十年前，是她推的？”
我点头。
我娘看着我，眼底红了。
“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
“没有证据。”
“她是太后娘家人。”
“我是个落水后不正常的孩子。”
“娘，我说了，只会让她藏得更深。”
我娘伸手，把我抱进怀里。
她身上有冷香，还有一点碎瓷划破掌心后的血腥味。
她的声音很低。
“以后不用等。”
“你要谁死，娘先替你递刀。”
我拍了拍她的背。
“娘，***法。”
她松开我，看着我。
我认真说。
“但让人自己把脖子伸出来，不犯法。”
我娘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回府时，首辅府门前已经站满了人。
二房的叔父，婶母，还有堂妹谢明珠，全都在。
谢明珠穿着鹅黄裙，眼眶红红，看见我就扑过来。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宫里都传遍了，说你在太后寿宴上闹事。”
“我担心得一晚上都没坐住。”
她话说得亲热，手却往我袖口里摸。
我低头看她的手。
她僵了一下。
我问。
“找什么？”
谢明珠脸色一白。
“我只是怕你受伤。”
我笑了笑。
“我受没受伤，你摸袖子做什么？”
二婶立刻上前。
“令宜，你怎么跟妹妹说话呢？”
“明珠是好心。”
“你今日在宫里闯了那么大的祸，若不是你爹娘护着，早就连累全族了。”
我娘抬眼。
“连累全族？”
二婶声音一顿，又硬着头皮说。
“长公主，话虽不好听，可也是实话。”
“一个姑娘家，寿宴上端王八，还当众顶撞陛下。”
“这事若传出去，谢家的姑娘还怎么议亲？”
谢明珠低下头，轻声说。
“娘，别说了。”
“姐姐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
她袖口里露出一角纸。
白纸，朱印。
是宫中内侍才用的急报笺。
我伸手，直接抽了出来。
谢明珠尖叫。
“你干什么！”
二婶也扑过来抢。
我退后一步，展开那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铃已露，速毁旧荷池名册。”
我念完，府门前一片死寂。
二叔脸色大变。
二婶嘴唇发青。
谢明珠像被抽了骨头，软软往后倒。
我娘看向她。
“明珠，这是谁给你的？”
谢明珠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
“是有人塞给我的。”
我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内。
他刚从宫里回来，官服未换，脸上没有表情。
他从我手里接过纸。
看了一眼。
然后看向二叔。
“旧荷池名册，只有管过府中车马出入的人知道。”
“十年前令宜入宫，是你安排的车。”
二叔扑通跪下。
“大哥，我冤枉！”
我爹没理他。
他对门外侍卫说。
“封二房。”
“一个人也不许走。”
谢明珠突然冲我喊。
“你为什么非要查！”
“你都疯了七年了，继续疯下去不好吗！”
我看着她。
“原来你也知道。”
谢明珠捂住嘴，整个人僵住。
就在这时，府外巷口传来马蹄声。
一名禁军翻身下马，跪在我爹面前。
“首辅大人，宫中急令。”
“三皇子在押送途中**。”
“临死前，他咬出一个名字。”
禁军抬头，看向我。
“他说，当年推郡主落水的主谋，就在......”
04
禁军那句话没能说完。
因为巷口又冲出一匹马。
马上那人浑身是血，没到府门前便栽了下来。
我爹身边的侍卫立刻拔刀。
那人趴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碎玉。
禁军脸色一变。
“这是押送三皇子的副统领。”
副统领抬起头，喉咙里全是血声。
“首辅大人，小心二房。”
他说完这五个字，手便垂了下去。
二叔瘫在地上，脸色灰得像墙皮。
二婶尖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