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没有说下去。
纪芜也没追问。
江屿在后座忽然开口了：“萧队，我能不能用技术手段扫描一下这个园区的WiFi信号？如果有人被关在里面，她可能有手机，手机可能会连WiFi。”
萧祁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可以。明天白天来，晚上太危险。”
江屿点了点头，低头在手机上记着什么。
纪芜转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江屿。这个新来的实习生，第一周就遇到了大案，第一周就看到了“救救我”三个字。她不知道这对他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他没有退缩。
回到局里已经快九点了。萧祁让江屿先走，自己和纪芜在办公室里继续整理今晚的发现。
“萧祁，你说那张纸条会是谁写的？会不会是李瑶回来后写的？或者——还有别的受害者？”
萧祁把证物袋放在桌上，看着她。
“纪芜，你从第一天来就在问‘会不会有更多’。答案是——大概率会有。但我们能做的，是把找到的每一个线索查到底，把抓到的每一个人审透。其他的，想太多没有用。”
纪芜知道他说得对，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想。
“今天先回去，”萧祁站起来，拿起外套，“明天早上来再看DNA比对结果。”
他送她回宿舍。车上，纪芜靠着座椅，忽然说了一句：“萧祁，你当**这么多年，见过最多的东西是什么？”
萧祁想了想：“遗憾。”
纪芜转头看他。
“遗憾没能早到一步，遗憾证据不够，遗憾案子查不下去。这些遗憾，每个老**都有。”他的声音很低，“但你也会看到别的东西。比如沈雨握你的手，比如李瑶给你留手机号码，比如那张纸条上写的‘救救我’——她们还在求救，说明还没放弃。只要没放弃，就***。”
纪芜沉默了很久。
车停在宿舍楼下，她没有马上下车。
“萧祁，你觉得赵华会在这个城市吗？”
“会。”萧祁说，“他的根基在这里，他的人脉在这里，他的老巢在这里。他不会轻易放弃。”
“那他会来找我们吗？”
“不会。他会躲，会藏，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我们找到。”萧祁转过头看着她，“所以我们要比他更聪明，更有耐心。”
纪芜点了点头，推开车门。
“晚安，萧祁。”
“晚安，纪芜。”
她走进宿舍楼，在楼梯上掏出手机，给萧祁发了一条消息。
纪芜：萧祁，你说那些受害者没放弃，我们也不能放弃。
阿夜：不会的。
纪芜：好。
她收起手机，一步一步上了楼。
明天还要继续。
DNA比对结果第二天上午就出来了。
烟头上的DNA属于一个叫“马骏”的人，三十四岁，有前科——非法拘禁，判过一年。这不是赵华。但马骏这个名字，出现在张强笔记本的“待定”旁边。纪芜翻出笔记本的照片，放大了看，“待定”后面用铅笔写了一个“马”字，字迹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马骏是张强的人，”纪芜指着屏幕对萧祁说，“但赵华回来了，带马骏去了那个仓库。为什么？”
萧祁站在她身后，双手撑着桌沿，目光落在屏幕上。“两种可能。第一，赵华在转移据点，马骏帮他搬东西。第二，他们在销毁证据。”
“如果是转移据点，那他们应该会去新的地方。”纪芜转过头，差点撞上萧祁的下巴，往后缩了缩，“我们可以查马骏的活动轨迹，看他还去过哪里。”
萧祁直起身，点了点头。“张扬，去调马骏近一个月的出行记录和通讯记录。江屿，你把城东物流园周边三公里的监控全部过一遍，重点看前天和昨天晚上的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