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问她：“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她迟疑了几秒。
“会不会已经被他提前转移了？”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抿紧了嘴唇。
对方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么判断？”
董玉琪没能立刻回答。
她最后拿出来的，还是那段录音和几张聊天截图。
录音是陈益君发给她的。
截图也是。
她举报我之前，没有见过最初文件，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从哪里得到。
调查人员没有直接评价，只告诉她，录音需要做专业鉴定，截图也要核查原始来源。
董玉琪坐了很久。
离开前，她问了一句：“如果这些东西有问题呢？”
没人替她回答这个假设。
另一边，公司已经乱成了一团。
我被调查，相关车辆暂停业务，几个合作方的电话几乎打爆办公室。
财务负责人姓蒋，跟了我五年。她一个人守在公司，把能处理的事情全压着顺序往前推。
可员工最关心的，还是工资。
老周带着几个司机去了办公室。
有人房贷下周扣款，有人孩子刚交补习费，还有一个司机的父亲正在住院。
大家都急，却没人敢大声吵。
蒋会计把账本合上，看着他们。
“郑总进去前没有留下安排，但公司现有现金先发你们基础工资。其他费用往后排。”
老周皱眉。
“婚礼的钱呢？”
蒋会计没说话。
办公室一下安静了。
那笔钱，本来准备付酒店尾款和婚庆余款。
老周抹了把脸，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旁边一个年轻司机小声问：“周哥，你觉得老板真会碰那东西吗？”
老周猛地抬头。
“放什么屁！”
那人被吓得缩了下脖子。
老周声音压低了些，眼睛却红了。
“我跟他跑了八年车。他连装货单少一个章都要重新确认，你跟我说他敢拉**？”
没人接话。
当天下午，董玉琪去了公司。
她进门时，办公室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很复杂。
有人知道是她举报了我。
老周本来正在整理车钥匙，看见她，手上的动作停了。
“你来干什么？”
董玉琪脸色发白。
“我想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
老周笑了一声，声音发冷。
“现在想了解了？”
蒋会计立刻叫住他。
“老周。”
老周咬了咬牙，把钥匙重重放在桌上，走进院子。
董玉琪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过去常来公司。
这里的人都认识她，也都知道她是老板娘。
可今天，没有一个人像以前那样叫她。
蒋会计给她倒了杯水。
她没喝。
“公司现在损失多少？”
“还在统计。”
“那三百万赔偿呢？”
“客户已经发了通知，律师在处理。”
董玉琪脸色更加难看。
她抬眼时，看见墙上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我穿着西装，她挽着我的手，笑得很开心。
旁边办公桌上还放着婚礼座位安排表。
她走过去，翻了两页。
其中一栏，是我给她父母那桌留下的备注。
她父亲胃不好，不能喝酒，提前准备温水。
董玉琪盯着那行字，许久没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益君走了进来。
他穿着浅色衬衫，看到董玉琪时，脸上露出一点担心。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老周在院子里听见声音，立刻走到门口。
“陈总消息够快啊。”
陈益君笑了笑。
“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用不着。”
老周说完就被蒋会计拉到一旁。
陈益君也不生气，只走到董玉琪身边。
“玉琪，别想太多。”
董玉琪抬起脸。
“车里什么都没找到。”
陈益君停了一下。
“这只能说明暂时没找到。”
董玉琪盯着他。
“那张照片里的员工，是你公司的人吗？”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陈益君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接过照片看了一眼，手指在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拍得太模糊，我认不出来。”
“工作服是你公司的。”
“员工流动那么大，我不可能记得每个人。”
他说得很自然。
董玉琪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点头。
陈益君把照片放回桌上。
“玉琪，你现在容易被情绪影响。裕泰出事，你难受，我理解。”
董玉琪声音很轻。
“录音从哪里来的？”
陈益君眉头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