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就继续饿着。”
我盯着他藏糊糊的那只手，突然问。
“爹，要是明天我和小禾一起去呢？”
他表情僵了一下。
我娘马上骂。
“一起去也一样，谁先摸到算谁的。别想着偷懒耍滑。”
我没再吭声。
二妹捂着脸蹲在墙角，肩膀一抖一抖。
半夜，我听见她肚子叫。
一声接一声，像小猫在哭。
我爬过去，把大队长给我的最后一点饼屑递给她。
她看着我，眼神还是防备的。
“你真没拿粮票？”
我摇头。
“没有。”
她沉默了很久，才把饼屑放进嘴里。
嚼着嚼着，她眼泪又掉了。
“姐，那咱俩是不是被人耍了？”
我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后山。
山风吹过来，干草哗啦啦响。
我压低声音。
“明天不抢了，咱们查。”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和二妹就出了门。
我俩没走正路。
后山那条黄泥坡，我们爬了不知道多少回，每块尖石头硌脚都记得。
可今天，我拉着二妹绕去了坟地后头的小沟。
那里有片野枣刺，平时没人钻。
二**得直吸气。
“姐，咱们躲这儿干啥？再不去，票又没了。”
我捂住她的嘴。
“别出声，看爹。”
没过多久，院门开了。
我爹挑着破扁担出来，走得慢悠悠。
他怀里揣着个小布包。
我娘站在门口喊。
“压严实点，别让风刮跑了。”
我爹不耐烦地摆手。
“知道。”
他往山上走。
我和二妹猫着腰跟在后面。
露水沾湿裤腿，草叶刮得小腿生疼。
爹走到山腰那块青灰色大石头前，四下看了看，蹲下身，把布包塞到石头底下。
我心跳快得厉害。
他真的放了。
至少这一回，我亲眼看见他放了。
等爹下山，我几乎立刻冲出去。
二妹比我还快。
她扑到石头前，用两只手拼命扒土。
可石头底下空了。
没有布包。
也没有粮票。
只有一撮新鲜的黄泥，湿乎乎地沾在石缝边。
二妹呆住了。
“咋可能？他刚放进去啊！”
我后背一阵发麻。
从爹离开到我们跑过来，前后不到几十个数。
周围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影。
粮票像被山吞了。
二妹突然转身，朝旁边的灌木丛扑过去。
“谁？你给我出来！”
她在刺窝里抓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扑扑的小褂，怀里鼓鼓囊囊。
我眼睛一亮，冲上去就按住他的胳膊。
“把粮票交出来！”
对方“哎哟”一声，抬起脸。
是村西头刘寡妇家的小儿子，三蛋。
他吓得脸都白了。
“我没拿你家东西！我就捡几个酸枣！”
二妹不信，伸手掏他的怀。
掉出来的不是粮票，是一把半青不红的野枣，还有两只被踩瘪的蚂蚱。
三蛋气得哭了。
“你俩饿疯了吧？我娘也两天没正经吃了，我犯得着偷半两票？”
二妹的手一下垂下去。
我也说不出话。
三蛋捡起野枣，骂骂咧咧地跑了。
他一走，山上安静得可怕。
二妹蹲在石头前，开始用指甲抠地。
“姐，是不是这石头底下有洞？”
我也这么想。
我俩把周围的土都扒了一遍。
指甲缝里全是泥，石头纹丝不动。
那块石头太大了，像长在山里一样。
我盯着那撮湿泥，心里乱成一团。
下山时，我们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大队仓房。
仓房门口，管粮的**计正坐在小板凳上剥花生。
我开门见山。
“**计，这几天有没有人拿半两粮票来换红薯？”
**计眯眼看我。
“咋问这个？”
二妹急了。
“我们家的票天天没影，**一口都没吃上。”
**计表情有点怪。
他往屋里看了看，压低声音。
“换是有人换。”
我心里猛地一跳。
“谁？”
他刚要开口，我**声音从身后炸开。
“林穗穗！你跑这儿丢什么人？”
我回头。
爹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仓房门口。
我娘一把揪住我的耳朵。
“家里那点事，你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