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便瞧见了受伤的长公主。
她手臂缠着白麻布绷带,额头青紫,脸色惨白,眼底是藏不住的戾气。
我不能言语,只恭恭敬敬俯身行大礼。
太后瞧着我,柔声温言宽慰了几句。
昭阳长公主轻蔑地上下打量我,扬声讥讽:“模样再好又如何,连句请安的话都说不出口,日后出席宫宴,岂不是要丢尽皇家颜面!”
萧烁上前半步,将我挡在身后,神色冷冽地看向她。
“姑姑倒有闲心操心旁人,听闻姑父决意出家为僧,不知姑姑是如何将堂堂国公世子逼到这般境地。”
昭阳长公主恼羞成怒,厉声喝道:“你一派胡言!”
萧烁眉梢轻挑:“是不是胡言,宫中人人心知肚明。若说让皇室蒙羞,宗室里没人比得上姑姑。”
昭阳长公主是皇上的幼妹,先帝晚年极度宠溺,性情蛮横骄矜。
而萧烁虽为皇子,却在年少时便远赴边关,十几年风霜磨出一身赫赫战功。
他性子冷硬桀骜,最不屑京城虚与委蛇那一套。
这姑侄二人皆是火爆脾气,目光激烈交锋,分毫不肯相让。
太后见状沉声开口:“翊王不可无礼,昭阳你也收敛收敛脾气。”
昭阳长公主碍于太后发话,满心不甘地闭了嘴。
可刚踏出慈宁宫门,她立刻横眉立目,指着萧烁道:“当年钦天监观星推演,断言皇家有煞星降世。”
“果然你一出生便克死生母,之后宫内祸事连连,直到那年江南洪灾死伤无数,皇兄才将你发配边关镇煞!”
“不想你凭借一身煞气屡立战功,这才有机会回京。”
“可你刚回来,宫内白玉廊道便坍塌,害得本宫受伤,这祸事全是你招来的!”
萧烁反唇相讥:“姑姑,我没回来之前,姑夫就决意出家了,难不成也是我害的?”
“姑夫若是舍了世子位,您的长子还能承袭爵位吗?”
这话精准戳中昭阳长公主的痛处,她脸色瞬间铁青。
“本宫的家事不劳你费心!倒是你有空多去庙里烧香祈福,免得被你身边这个煞星小哑巴,活活克死!”
昭阳长公主走后,我借着宽大衣袖遮掩,悄悄探手过去,轻轻覆上他攥紧的拳头。
他身形猛地一僵,片刻后,那紧绷的力道缓缓松开。
我心中酸涩,这些年外界污蔑我命格凶恶、克亲克夫的流言不断。
兄长与嫂嫂们为了护我,屡屡同旁人争执翻脸,我不愿拖累家人,独自居住在江南的明珠别院。
若没有皇上指婚,我怕是此生难嫁。
出宫后,我又昏昏欲睡,一直沉默的萧烁突然开了口。
“近几年父皇一直逼我娶妻,返京前我偶然听人提起你,他说你貌若天仙,却因命格不祥,遭家人厌弃,被抛弃在别院中独自生活。”
“我一时兴起拐道去了江南一趟,还夜探了你所居的明珠园。”
我面露惊色,他却恍若未见,自顾自往下说。
“那日我远远瞧着,偌大庭院漆黑无灯,四下不见半个下人,你倚在窗前,满身孤寂。”
“当时我就下定决心娶你为妃。”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什么**命格不祥,全是胡说八道的妄言,你是我萧烁的妻子,万人仰望的翊王妃!”
他满腔激愤,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看他这一心护我的模样,我实在不忍心告知真相。
明珠别院是大哥三年前送我的及笄礼。
这座别院占地广袤,却鲜少仆役,偌大内院只我一人居住,外院更是设下禁令,不许旁人踏足半步。
大哥怕人暗害我,花重金请墨家后人在院中布下层层机关,入夜后下人一概不得入内。
万幸他不曾靠近,不然非死即伤。
头疼啊!
原来萧烁不是娶妻。
而是拯救心中那个命格不祥、遭人厌弃的小哑巴。
萧烁以为自己娶了个命运多舛的小可怜。
可我福泽深厚,想捂都捂不住。
车马刚入翊王府大门,管家快步迎上前,跪地报喜:
“启禀王爷、王妃,后院那株枯了三年的海棠,一夜之间繁花满枝!”
萧烁皱起眉:“事出反常必有妖,花木无故复苏,未必是吉兆。”
他话音才落,外头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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