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串长长的各方致辞后，才是霍云川上台去。
和他往常参加这类活动一样，只简单几句很官方的欢迎词，而后微微一顿，微笑沉声。
“有请本次慈善拍卖的发起人，我的**，江雀女士。”
霍云川话音一落，宴会厅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一道火红的身影款款而来。
这是一张在江城各界名流中非常陌生的年轻面孔。
但所有人一眼看去就很确定她是谁。
因为那条刚刚被霍云川拍走的红宝石项链就在她身上。
不过，不是在脖子上。
那条红宝石项链被精巧地编在发间，九颗水滴状的红宝石并排垂下，围在她饱满的前额，光华夺目，和那一双明亮的眼睛相映生辉。
霍云川一眼落去，不察地轻蹙了下眉。
她穿了那条红色抹胸礼服裙，肩上披了一条和裙摆上金线设计相得益彰的金色丝绸披肩。
这是他给她的plan*。
plan*，就意味着并非首选。
但这是她的选择，那也就意味着，无论是否首选，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江雀穿过层层海浪般从不同方向投来的目光，向那等在宴会厅最前方致辞台上的人走去。
越往前走，越多目光被她甩至身后。
当前方投来的目光只剩致辞台上那一束时，江雀利落地解开披肩，展臂一扬。
披肩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落入黑暗的角落。
那些凝聚在她背后的目光全都一震，一瞬间，各种不由自主的惊叹声从宴会厅各个位置响起。
霍云川的目光也蓦地一亮。
他是此刻全场唯一看不到她背影的人。
但他很清楚，他们惊叹的是什么。
江雀一头长发全数盘起来，露出流畅的肩颈线条，和一片毫无遮挡的肩背。
那片肩背上，顺着她一片片伤疤的形态，以红金交错的色彩描画了一簇簇凤羽形状的火焰纹。
配着走起来摇摇曳曳的火红礼服裙摆。
如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她是选了plan*。
但同时，也选了planA。
江雀迎着那束她唯一期待看到的惊艳目光，在满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走到这目光的主人身边。
转向话筒前，趁人不备，江雀得意地飞给他一个wink。
霍云川明白。
她是在说，surprise！
她致辞的内容，是昨晚霍云川写给她的。
本来霍云川给她写了满满两页纸。
每一句都字字斟酌，辞藻优美又情感真挚，念起来还抑扬顿挫的，像散文诗一样。
谁想到，这个在霍家老宅吵起架来一套一套的人，背稿子居然记三句忘两句。
霍云川没办法，只好丢了那洋洋洒洒的初稿，精简再精简，最后给她换成了几句足够言简意赅的欢迎词和感谢词。
就这几句，来的路上，霍云川还听到她在车里翻来覆去地念叨。
好在，江雀显然属于大赛型选手。
站在灯光汇聚处，被满宴会厅的目光注视着，她反而舒展开来，自然流畅地说完那几句，还从他的初稿里选出几句做了补充。
宣布开宴之后，江雀随霍云川一起离开致辞台，直接去了宴会厅的小休息室。
一离开那些密集的视线，江雀顿时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完了完了……我好像背串了！”
“……”
实力和运气，能发挥出一个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