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班一年半了，”他说，“我连他声音什么样都不知道。”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件平时绝不会做的事。
我翻出了班级通讯录，找到了林默的家庭住址。
通讯录是高一入学的时候登记的。林默填的地址在市西边的一个老小区，那一带我去过，八十年代建的单位家属院，红砖楼，阳台上晾着衣服，楼道里堆着纸箱和旧自行车。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地址拍在手机里，穿上了外套。
我妈在客厅看电视，听见门响探出头来：“这么晚了去哪儿？”
“去同学家。”
“哪个同学？”
我说了林默的名字。我妈反应了一下，显然没对上号。然后她又问了一句让我心里一沉的话：“你什么时候有个叫林默的同学？”
是啊，什么时候呢？
老小区没有电梯。我爬了五层楼，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一层一层灭在身后。502的门是那种老式防盗门，油漆斑驳，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我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动静。我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一些。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家里没人——门开了一条缝。
林默站在门缝后面，戴着他那副黑框眼镜，头发遮着眉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他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那是一种很真实的愣，不是客套也不是意外，就像你在一个绝对不该出现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人，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
“许望？”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低，有一点点哑，像很久没说话。
“你怎么……”
他没问完。我替他答了：“我来看你。”
林默看着我的表情让我想起了一个词——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