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挡过酒,替他熬**,替他收拾过无数次烂摊子。
而他。
在我流产那天,去陪温以宁试新画室的窗帘。
他嫌我烦,怕我吃醋,拒接我7个求救电话。
他说:“要不是你不让我带她回家,我会给她布置新画室吗?”
他理直气壮地认为,不再带她回来,就是对我的承诺。
我以为。
时间会淡却一切,足够让那抹热烈沉淀成我们相濡以沫的温存。
可他破天荒地锁上了画室,频繁外出。
不沾人间烟火的他。
开始记得夏西洲不吃香菜,记得她生理期不能吃冷,记得她随口提过一句想看的画展。
却忘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忘了我胃病发作疼到半夜蜷缩在床上。
忘了我陪他熬过最穷的日子,陪他住过漏雨的出租屋,陪他在画室里没日没夜地赶稿。
忘了我在他画不出来的时候,替他洗笔、调色、收拾一地狼藉。
更忘了,他拿奖的时候,我坐在台下,看着他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地感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光”。
他的手机亮了。
伴随着夏西洲的专属铃声。
“师傅傅~怎么办,”
那声音又娇又软,带着鼻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看着他冷硬眼眉瞬间柔和下来,语气耐心温柔:
“怎么了?又画不出来了,别着急,慢慢来,我马上到。”
他起身,外套都没拿,大步往前走。
路过我身边时,脚步突然顿了一下,匆匆解释了两句:
“西洲心情不好,没灵感了,我去看看,她真的只是我徒弟,你别想太多。”
关门的声音,砸在空荡荡的房间,就像我的心跳。
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窗外灰蒙蒙的,可能要下雨。
微信声接二连三响起。
我划开手机,绚烂的色彩撞进眼里。
是夏西洲发过来的照片。
最后一张,是许南风站在画架旁,认真执笔上色的侧颜。
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
**的朱砂红玫瑰花簇拥着。
刺目,滚烫,盛开。
那是他最擅长的技法,层层叠叠的朱砂,用最浓烈的红,勾勒出最娇艳的花瓣。
花丛中心,躺着一位浑身雪白,羞怯带笑的女人。
他把夏西洲画成了玫瑰,画成了他生命里最热烈的色彩。
他明明说过,不画肖像画。
我伸出手,隔着屏幕,指尖轻轻触碰画布上那团浓烈的红。
我收回手,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拿出手机,将那份离婚协议转发给许南风。
没有异议的话,下周一民政局门口见。
第二天早上,许南风才回我:
晚晚,不要闹了,**画是纯洁的艺术,不要玷污这份纯粹。
对了,我跟西洲去A市看展,下周三回来。
3 迟来的醒悟玫瑰不独开
当我看到这两条信息的时候,收拾行李的动作没有停。
我没有带走他买给我任何一件礼物,没有带走他画给我的向日葵,甚至没有带走那张我们唯一一张结婚照。
我只带走了我的衣服,书,还有那个装着二十七年回忆的铁盒。
铁盒很轻。
轻得让我觉得,这二十七年,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许南风的朋友圈。
一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