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姑上门开口就要我给堂妹出二十八万嫁妆，还要我帮忙凑婚房首付。
她说："你一个开小工作室的，装什么穷？亲戚用你点钱怎么了？"
我当场答应。
借款合同、公开致谢、婚前协议，一样不少。
他们以为我是任人宰的软柿子。
婚礼当天，我把一份消费明细发到了全场宾客手机上。
门铃被按得很急。
我开门时，三姑沈桂芬已经把脸贴到了门边。
"秦栀，你可算在家。"
她手里没拿东西，脚已经迈了进来。
我让开半步。
"三姑，有事？"
沈桂芬坐到沙发上，手在坐垫上拍了拍。
"你这房子不错啊。"
"租的。"
"租的也不便宜吧？"
我把水放在她面前。
"有话直说。"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把杯子重重放下。
"你堂妹沈梦要订婚了。"
我点头。
"恭喜。"
沈桂芬笑得很用力。
"男方家在南城有房，父母也体面，人家就一个要求。"
我没接话。
她盯着我。
"二十八万陪嫁，你来出。"
我看着她。
她说得太顺口，像是在说让我递张纸。
"三姑，你再说一遍。"
"二十八万。"
她抬高嗓门。
"你开设计工作室，一年少说也有五十万吧？梦梦是**妹，她嫁得好，咱们秦沈两家都有面子。"
我笑了一下。
"我一个月才八千。"
沈桂芬脸一拉。
"你少跟我装。你住这儿，穿得也不差，八千能过这种日子？"
门铃又响。
沈梦来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套装，手上挎着新包。
一进门，她没喊我姐。
"妈，谈好没有？"
沈桂芬立刻招手。
"你姐还在算账呢。"
沈梦坐到她旁边，抬眼看我。
"秦栀，我不是逼你。"
"男方那边亲戚多，我要是没陪嫁，人家会看不起我。"
我问："你自己准备了多少？"
沈梦撇嘴。
"我要是有，还找你干嘛？"
沈桂芬接上。
"**妹刚毕业没几年，能攒几个钱？你比她大五岁，当姐姐的，不该帮？"
"二十八万只是陪嫁。"
沈梦伸出手指。
"婚房那边还缺六十万首付，你先垫一下。"
我低头看了眼水杯。
"所以总共八十八万？"
沈梦说："不算多。"
沈桂芬也说："这年头谁家嫁女儿不花钱？你别小气。"
我问她们："沈梦结婚，为什么该我花钱？"
沈桂芬立刻拍腿。
"你这是什么话？"
"你小时候没人管，不是我带你吃过几顿饭？"
"**病的时候，不是我去医院看过两回？"
"做人不能忘本。"
沈梦靠在沙发上。
"姐，我男朋友家条件好。"
"我嫁过去，以后也能照顾你。"
我看着她。
"你拿我的钱嫁人，再说以后照顾我？"
沈梦脸一沉。
"你说话别那么难听。"
沈桂芬指着我。
"秦栀，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我问："我要是不出呢？"
沈桂芬立刻拔高声音。
"那我就去你工作室闹。"
"我让你客户都知道，你是个白眼狼。"
"亲妹妹出嫁，你一分不拔。"
沈梦补了一句。
"姐，你别把事情弄得难看。"
我看着她们母女。
她们一个哭穷，一个威胁。
配合得很熟。
我拿起手机。
"沈梦，你男朋友知道你来找我要钱吗？"
沈梦眼神闪了一下。
"当然知道。"
沈桂芬马上说："不知道我们来干嘛？人家男方说了，女方家要拿出诚意。"
我点头。
"那就把他叫来。"
沈梦皱眉。
"叫他干什么？"
"八十八万不是小数。"
我说。
"既然是为了你们两个人的婚事，他也该在场。"
沈桂芬不耐烦。
"一家人说话，叫外人干什么？"
我没让步。
"不叫，那就没得谈。"
沈梦咬牙，拿出手机。
半小时后，许嘉诚来了。
他穿着浅灰西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
进门时，他先看了眼屋子，再看我。
"秦小姐。"
我说："坐。"
沈桂芬忙着介绍。
"嘉诚啊，你姐姐开口了，说愿意帮。"
我看向沈桂芬。
"我什么时候说愿意？"
沈桂芬的笑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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