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是被爸**争吵声吵醒的。
记忆中很少红脸的父母，此刻吵得像仇人：
“什么叫周甜更需要你？安安是你的亲生女儿！”
“要不是我不放心跟去驾校，安安现在就该躺在***了！”
“你这叫什么话？甜甜体质向来不好，小周把孩子交给我，我总先保证她的生命安全吧！”
“那你就没想过自己亲闺女出事怎么办？方国伟，你到底是谁的爸？”
“你有完没完！之前说要照顾小周的人是你，现在现在倒成了我的错——”
‘咚咚咚！’
“打扰一下，请问哪位是周甜家属？周甜妈妈情绪激动晕倒了……”
“……你去哪？要是你今天敢出这个门，我们就离婚！方国伟，你给我回来！”
我缓缓睁眼：
“妈……”
背着我的身影胡乱抹了两把眼角，转过身，强挤出抹笑来：
“安安，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我摇摇头，攥住妈**手：
“离婚吧！”
妈妈一愣：
“傻孩子，我跟**过了这么多年，他就是一时抽风……”
“妈，”我把一张皇冠假日酒店的名片放进她手心，“你想不想知道爸为什么非要公证那笔奖学金？”
“周甜的升学宴会告诉你答案的。”
……
周甜升学宴当天，妈妈推着轮椅上的我出现在宴会厅。
人群中周甜穿着高定礼服，左手挽周冉右手挽方国伟，觥筹交错，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记得这是周甜的升学宴，不是你和周冉的订婚宴吧？这么快就过上了，方国伟，我们还没离婚呢！”
我爸一愣：
“孩子还在这呢，你说话非要这么夹枪带棒吗？”
他看着轮椅上的我，没有一句关心，只顾着为周冉母女开脱：
“甜甜不想让同学们知道她没有爸爸的事，我就是过来帮个忙，你别无理取闹！”
“是啊林姐，”周冉过来拉妈**胳膊，“今天是甜甜的升学宴，咱们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别让孩子难堪！”
我抬起头，盯着周冉，淡淡开口：
“今天，也是我的升学宴。”
“安安姐，我只是把方叔叔当成爸爸看，没有挑拨你们感情的意思。”
周甜笑得大方又无辜，却无端激起了我爸的心疼。
“行了林郁，别带坏安安，为了一点就小事上纲上线！”
我妈冷笑一声：
“我丈夫上赶着要给邻居兼祧两房，我孩子的父亲不管她，在别人的升学宴上喜当爹，你告诉我这叫小事？”
她从包里抽出签好的离婚协议甩在我爸脸前：
“既然你觉得我们都是小事，那今天就一起办了吧！”
“你有完没完？我劝你想清楚——我所有财产都已经公证进了奖学金池，甜甜和安安谁考上清大，钱就是谁的。你现在离婚，什么都分不到！”
话虽如此，可他签字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
“这可是你提的，别后悔！”
签好字，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安安，爸爸本来不想做得这么绝。但**太不懂事了！”
我笑了：
“你这么确定，考上清大的一定是周甜吗？”
他叹了口气：
“对不起安安，爸爸不想瞒你了，其实我早就给把你的志愿改成了南方一所技校，所以今年清大只会录取甜甜一个。”
事到如今，我妈终于知道了我爸全部阴谋。
她气的浑身发抖，上前甩了他一耳光：
“你要不要脸？那是安安的梦想，你凭什么替她改了？”
方国伟笑出了声：
“我自己的女儿，志愿还不能让我说了算了？”
“再说了，安安考700分是她本事，可甜甜也考了700分，凭什么清大只能安安上？”
说着，他走上台，拿出两封没拆封的邮政快递：
“各位，这是我邻居周甜和女儿方予安的录取通知书。”
“我曾用自己全部身家设立过一笔奖学金，用于奖励给考上清大的孩子，现在，我将与大家共享这份喜悦！”
说着，他拆开快递。
很快，两张薄厚不一的卡片出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