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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头看他,张太医却回避我的眼神。
我攥紧拳头,骨节泛白。
张太医是当年我的主治御医,太后特意吩咐,
药方要按女子可承受的量配,不可用过猛的虎狼之药,为何他要在殿上否认?
公主用锦帕轻拭眼泪,眼神中却露出掩不住的得意。
“赵九,如今你还有好说的?难道张太医也污蔑你不成?”
“你现在犯下的可是欺君之罪!”
我的心沉下去,张太医定是被公主收买了。
李年站在一旁附和,声音掷地有声。
“皇上,赵九前有**妃嫔,祸乱宫闱之罪,后有诬告、欺君罔上之罪。”
“此人不除,日后恐酿成大祸,请皇上三思。”
皇上脸色晦暗不明,他沉吟半晌,扔下来一块令牌。
“拖下去,仗一百,打入慎刑司……”
我跪伏在地,连磕三个响头。
“臣斗胆请皇上调来御医诊断记录,记录不会说谎,定能证明臣的清白。”
御医诊断记录由太医院专人保存,记录只可批注,不可销毁和涂改。
公主和丞相纵然有天大的能耐,总不能把整个太医院都收买了。
皇上眉头紧皱,眼神中却多了一些不可捉摸的味道。
李年开口劝皇上。
“我朝自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冤假错案,皇上向来公允圣明,不妨再给他一次自辩的机会。”
他眼中满是得意,似乎正等着我自投罗网。
皇上终于开口。
“赵九,你是太后许给朕的忠臣,今天朕就给太后一个面子。”
公主攥着锦帕,挑衅地看着我。
我暗叫不好,不知两人又在耍什么花招。
太医院的记录很快被搬上大殿,堆成两座小山一样高。
两个小吏正埋头翻阅。
突然,一个吏官举起一个卷轴。
“回皇上,找到了!”
大殿的文武百官纷纷围上去,有人一字一句念道。
“成康十五年子时,太后于慈宁宫遇刺,指挥使赵九救驾及时,身中八刀,张太医医治时发现赵九为女儿身,药方需按女子的量调配,否则恐失血过多丧命。”
大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声。
“赵九竟然没撒谎,此事千古罕见啊,但是为什么太后没有处置她,还要留她在皇上身边?”
“不过,既然赵九没撒谎,那就是公主诬告,今天有好戏看喽。”
我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终于要沉冤得雪。
这短短的一个时辰,比一辈子都漫长。
就在这时,李年发出“咦”的一声。
“不对,这份记录被人篡改过!”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慌忙起身挤过去。
只见李年小心地**纸张,很快抠下来一张覆盖原记录的字条,上面的文字顿时变了。
“成康十五年子时,太后于慈宁宫遇刺,指挥使赵九救驾及时,身中八刀,已于三日**醒。”
皇上冷哼一声,脸色变得铁青。
我脑子嗡得一声响。
突然,张太医噗通跪在地上,声如泣血。
“臣有罪!”
“是赵九昨夜威胁臣,要臣篡改一年前的诊断记录,否则就,就要杀我全家。请皇上恕罪啊!”
我大脑中一片空白,直接下意识否认。
“你血口喷人!我昨晚根本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