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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修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向身前的男人。
窗口工作人员录入信息,出声确认:
“温茉莉,三栋住院部八楼VIP病房,林屿辞先生代缴,没错吧?”
林屿辞。
这三个字重重砸进傅砚修的耳膜里。
尘封多年的记忆骤然翻涌而出。
当年的校学生会会长。
他一直以为,林屿辞和我只是点头之交。
直到此刻,傅砚修心底骤然升起一阵不安。
“你怎么在这?”
傅砚修上前一步,眼底带着审视。
林屿辞闻声侧头,目光淡淡扫过傅砚修。
像是早就料到了这场对峙。
“老同学,不认识了?”
傅砚修瞬间僵在原地。
林屿辞看着他失态的模样。
继续开口,字字诛心。
“除此之外,我是温茉莉的未婚夫。”
傅砚修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不甘:
“同班四年,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有关系?”
“你不需要知道。”
林屿辞垂眸折好单据。
“大学四年,你眼里只有沈小糯。你看不见她,自然看不见站在暗处、一直看着她的我。”
傅砚修浑身一震。
他骤然想起很多被他遗忘的画面。
当年每次班级活动,永远是林屿辞悄悄地替被忽略的温茉莉补一把椅子。
在评优评先时,替她保住本该属于她的名额。
他从前只当林屿辞是学生会会长,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现在才懂。
那不是尽责,是偏爱。
林屿辞抬眼,目光锁定傅砚修。
“七年前,茉莉二十三岁毕业那天,我和她有约定。”
“若是三十岁,她还没和你结婚,那我们就结。”
“现在,她点头了。”
傅砚修心口猛地一抽。
他一直笃定,我死心塌地,是他永远的退路。
哪怕他一次次偏袒沈小糯。
只要他回头,我就一定在。
“她只是跟我赌气。”
傅砚修语气偏执,不肯接受。
“七年感情,不可能说断就断。”
林屿辞轻笑一声。
“赌气会重度过敏休克?会在酒店窒息濒死?”
“傅砚修。”
“大学你仗着她喜欢你,次次让她难堪。这七年你仗着她心软,次次让她退让。”
“你从头到尾,都不配被她喜欢。”
机器滋滋地吐出缴费回执。
林屿辞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住院部。
傅砚修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部反扑。
密密麻麻地凌迟着他的神经。
原来我不是不会走。
只是曾经,太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