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警局的审讯室外，我做完笔录，坐在长椅上等林娜。
她赶来的时候，眼眶通红，妆都哭花了。
她一把抱住我，浑身发抖。
“舒舒，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这种**！”
“他昨天下午给我看了一份心理评估报告，说你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让我顺着你，别刺激你。”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平静。
“没事了。”
“煤气灯效应”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加害者会利用受害者身边最亲近的人，构建一个完美的信息茧房。
林娜也是受害者。
“雪球呢？”
林娜擦了擦眼泪，声音依旧哽咽。
“**去那家宠物医院查了，根本没有雪球。周衍撒谎了。”
“后来在他车子的后备箱里找到了，打了过量的镇定剂，现在在正规医院抢救，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我咬紧了牙关。
周衍这个疯子，连一只猫都不放过。
一名负责案件的年轻警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林小姐，监控录像我们看过了，证据确凿。”
“周衍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未遂，那个陈浩也交代了全部过程。”
我站起身。
“辛苦了。”
警官犹豫了一下，翻开报告，面色凝重。
“不过……”
“有个细节，我们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什么细节？”
“关于昨晚门外的敲门声。”
“你笔录里说，昨晚凌晨周衍走到门前敲了三下，门外传来了同样的三下回应。”
“对。”我点头，“他是在跟陈浩对暗号。”
警官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我们审讯了陈浩。他坚称，昨晚他收了钱之后，因为网贷催收的电话一直打，他心情烦躁喝了点酒，在网吧睡着了。”
我愣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警官。
“什么意思？”
警官看着我，一字一顿。
“意思就是，陈浩昨晚根本没有去过你们小区。”
“小区大门的监控也证实了，昨晚凌晨，没有任何外人进入。”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如果陈浩昨晚在网吧睡觉。
那凌晨两点，站在我家门外回应周衍敲门声的，是谁？
林娜在旁边插嘴。
“会不会是物业老李？”
“周衍不是收买了他吗？”
警官否决了这个可能。
“老李昨晚在值班室打牌，有三个保安作证。”
我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周衍诡异的笑容，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警官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林小姐，你确定你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吗？”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确定。”
“不仅有敲门声，门板下面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你们可以去查。”
警官合上报告，声音平静。
“我们会去核实的。”
“你先回去休息吧。案件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
我拉着林娜走出警局，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林娜安慰我。
“舒舒，你别想太多了。”
“也许是风声，也许是你太紧张听错了。反正周衍已经被抓了，你安全了。”
安全了吗？
我回到家。
地上的油污和碎玻璃已经被保洁清理干净。
房间里恢复了整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同城新闻的推送。
“最新通报：连环**案嫌疑人已于今日下午落网。嫌疑人对其在城北犯下的三起命案供认不讳。令人震惊的是，嫌疑人交代，昨晚凌晨两点，他曾流窜至城南某高档小区踩点……”
我死死盯着屏幕。
城南。
高档小区。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