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安生日子没过两天。
第三天一早,苏家来了人。
不是丫鬟婆子,是嫡母王氏身边的管事,陈伯。
陈伯头顶的信息让我胃里翻了个儿。
大事不好!你嫡母发现祠堂地砖被动过了,现在疑心到你头上。
大皇子那边震怒,今天这老头来是下最后通牒的。
陈伯在花厅等着,穆珩照例在院子里追蝴蝶。
我走进花厅。
陈伯递过来一封信,落款是嫡母。
让我在三日内交出一份九王爷府暗卫名单。
否则苏家将以不孝之名告到宗人府,要接我回府**。
回府**。
说得好听。
进了苏家的门,活着出来的概率不到一成。
我把信揣好,脸上不动声色地送走了陈伯。
刚要转身,系统在陈伯后脑勺弹出来:
别怕!大皇子现在焦头烂额
太后因为宫宴**讲的那个故事已经派人暗查苏家了。
你嫡母狗急跳墙,正等着陈伯带去你的消息
狗急跳墙的狗最危险。
我得想个法子,让她咬不到我。
想了一夜。
第二天我找穆珩。
他正在书房里看军报。
这次没藏,我进去他也没塞进枕头底下。
有进步。
“殿下,苏家要接我回去。”
穆珩翻了一页纸,没抬头:“不回。”
“他们会用宗人府压过来。”
“让他们压。”
他搁下纸看我,眼里没了杀意,但也谈不上多温柔。
“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正妃。”
“苏家想接人,得问本王同不同意。”
我心下稍安。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天下午,苏明珠的帖子到了。
后天是她的及笄宴,请九皇妃赏光。
我捏着帖子。
不去,显得心虚。
去了,就是入虎口。
穆珩从我肩后看了一眼帖子。
“想去?”
“得去。”我说,“这笔账该结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桌上推过来一样东西。
一枚令牌,暗金色,刻着一个珩字。
“带着它。有事叫人。”
我接过来,令牌沉甸甸的。
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弦松了那么一瞬。
但只是一瞬。
苏明珠的及笄宴办得排场不小。
三品以上的命妇来了六七位。
我到的时候,苏明珠站在门口迎客,笑得端庄得体。
看到我,她的笑多了一分得意。
我扫了一眼她头顶。
她在茶里放了**,等你喝完犯糊涂,她就让嫡母当众哭诉你忤逆不孝
逼宗人府的人带你走。
药已经下在第三杯茶里了!
第三杯。
行,我记住了。
宴席上觥筹交错。
嫡母王氏坐在上首,对我笑意盈盈,像个慈爱的母亲。
第一杯茶,我喝了。
第二杯茶,我喝了。
第三杯茶端上来时,我又不小心碰翻了茶盏。
茶水泼了苏明珠一裙子。
“姐对不住!我这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苏明珠脸色一沉,但当着外人不好发作,只说无妨。
换了茶,宴会继续。
到中场,嫡母开始演了。
她抹着眼泪拉着我的手:
“蘅儿啊,你嫁出去这些日子,娘日夜牵挂。”
“你在九王爷府受苦了吧?不如回家住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