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来，是我亲手把贺言舟带进这个圈子的。
他第一次**郊会所时，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他站在我身后，小声说：“阿祁，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好厉害。”
“我会不会给你丢脸？”
我笑着替他整理领带。
“怕什么？”
“你是我兄弟。”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那套西装，是我借给他的。
那场拍卖会，也是我带他去的。
我把自己认识的人脉，一个一个介绍给他。
那时候沈知意还提醒过我。
“江祁，圈子里人心脏。”
“别什么人都往里带。”
我还以为她是在担心我。
于是笑着说：“言舟不是别人。”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她没再说什么。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她对贺言舟的态度变了。
第一次，是拍卖会。
贺言舟不懂规矩，举错了牌。
一块古董腕表，三百八十万。
他吓得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话。
我刚想帮他去和主办方沟通。
沈知意已经先一步开口。
“记我账上。”
贺言舟怔怔看着她。
她把号牌递给侍者，语气随意。
“几百万而已。”
“慌什么。”
那天，我也看中了一枚祖母绿袖扣。
不贵，却很漂亮。
沈知意看了一眼，淡淡道：“**现在风口浪尖。”
“你不适合太高调。”
我就没有拍。
后来那块古董腕表戴在贺言舟手上。
他发朋友圈：“第一次拍卖闹了笑话，还好有人兜底。”
配图里，沈知意的手表入了镜。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却还是告诉自己。
沈知意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他。
第二次，是赛车局。
沈知意喜欢赛车。
从前她的副驾，只有我坐过。
后来有一次，贺言舟站在车旁，眼睛亮亮地说：“我还没坐过超跑副驾。”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车钥匙丢给我。
“你坐后车。”
“我带他跑一圈。”
我愣在原地。
她却已经替贺言舟拉开车门。
引擎轰鸣声里，贺言舟笑得很开心。
当天晚上，他发了朋友圈。
“第一次坐副驾，手心都是汗。”
“有人说，别怕。”
别怕。
这两个字，曾经只属于我。
第三次，是订婚宴前。
我挑了一套墨绿色西装。
可沈知意只看了一眼。
“太张扬，不适合你。”
我低头看着袖口，最终还是换成了她喜欢的黑色。
可半个月后，我在贺言舟身上看见了那套墨绿色西装。
他笑着问沈知意：“好看吗？”
沈知意看着他，眼底有一瞬间的惊艳。
“适合你。”
贺言舟后来拍了张照片发给我，像是无意般说：“阿祁，知意说我穿这个颜色很有生命力。”
“你不会介意吧？”
我那时回了句不会。
可心口疼了很久。
现在想想。
原来一个人的位置，就是这样一点点被让出去的。
先是一块腕表。
再是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