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掏粪工友们把我捡了回去。
“姐姐……”工友**眨掉眼眶的泪水：“这些钱，是假的。”
巨大的荒谬涌上心头，我麻木把那些练功劵扔进大海。
转头又被带到裴契面前。
“把千千不慎多拿的其余两百万还回来，其余归你。”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千千哭得楚楚可怜。
“傅姐姐，那些钱都是裴先生给我收藏的豹子号，你拿回来，我给你换一批好不好，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无助地摇头，差点站立不稳。
“什么钱，你给我的本来就是练功券，哪来的钱！”
裴契失望地闭了闭眼，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
“也是，你这种掉进钱眼里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拿了钱。”
“是我高估你了。”
几个字像根根分明的针，扎进我血淋淋的心脏。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廉价出租屋，挖掘机震震轰鸣，唯一的栖身地被夷为平地。
掏粪车被贴上封条拉走，连那几个破烂不堪的工具箱都被砸烂。
**哭着跑过来：“姐姐，我们连掏粪车都没得睡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千千，正捏着鼻子扇风，傲慢地转动手指上的钻戒。
“看到了吗？
裴契给我的求婚钻戒。”
那枚银质婚戒，是我当初送给裴契的定情信物。
不是多贵，他却日夜戴在手上，洗澡都不舍得取下来。
他生命垂危的时候，戒指没扔，他东山再起出席各种交易现场时，戒指也在，甚至那天在大街上遇见，他骨节分明的手从车窗探出时，这枚戒指还完好无损地戴在手上。
可现在，它却像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一样，随意出现在另一个人手上。
“知道为什么这些年裴契要把戒指时刻戴在手上吗？”
我屏住呼吸，不敢往下想。
“因为他要无时无刻都想提醒自己，以前的他有多蠢！
蠢到会为了你这种女人豁出性命！”
她摘下戒指，狠狠踩在脚下。
“属于我的东西，我可以不要，但决不允许他人染指分毫。”
泥水裹着银戒，被她一脚重重踹进下水道，我想都不想地跳进去，在臭气熏天的下水道苦苦摸索。
却怎么也找不到。
“秦千千！”
我绝望地抓起污水里的残渣往她身上扔，还没近身，秦千千就软软倒下去。
被恰好出现的裴契抱住。
她虚弱地抬起眼，眼泪决堤。
“裴先生，我只是好心提醒傅姐姐爱惜身体，别再做这种糟践自己的活，难道也有错吗？”
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我咬破嘴唇，没说出半个字。
因为他早已抱着秦千千狂奔到救护车上，眼中染上的厌恶之色，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和**被迫到假面舞会上打工还债。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秦千千正挽着裴契的手，花孔雀般四处寒暄。
我低下头将面具拉到最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道目光却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稳稳停在我身上。
冰冷的视线下，目光灼灼，像余烬般烫得人心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