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烦。
手还在敲，一下一下的。
我降下车窗：“小柔呢？”
“送4S店了。”他皱着眉，“你关机干什么？我打了多少个电话。”
“我说分手。”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直起身，绕到副驾拉车门。没拉开。我锁了。
他手搭在车门上，低头看我：“你下来，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看着他，“谈小柔爱吃什么，小柔对什么过敏，小柔车坏了你要去接？三年了，你张嘴闭嘴都是她，你跟她过得了，跟我在一起干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把车窗升上去，发动车。
他从车头绕过来挡在前面。我没理，打方向盘，从他旁边绕过去。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影子被拉得很长。
开到路口等红灯，我重新开机。涌进来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他的。
最新一条是：“小柔只是妹妹。”
我笑了一声。绿灯亮了，我踩油门。
到家换了身衣服，开始收拾东西。柜子里翻出他的衬衫，叠好放沙发上。
他的剃须水，他的书，他的拖鞋，全归到一边。
三年前搬进来的时候，他的东西占半个衣柜，现在还是半个衣柜。小柔送他的那个马克杯，我拿起来看了看，放进了垃圾桶。
门响了。他回来了。
站在玄关，看着我。沙发上一摞他的衣服，茶几上他的杂物，垃圾桶里露出的马克杯把手。
“你认真的？”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他走过来，蹲下，把马克杯从垃圾桶里捞出来。拿手里擦了擦，放回桌上。
“这个不能扔。”他说。
“为什么？”
“小柔送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累。
累到不想说话，不想争辩，不想再看那张脸。
“行。”
我说，“你留着。你什么都留着。你留着她，留着她送的杯子，留着她对你说的每一句话，你留着她的一切。那你就留着吧。我走了。”
我拎起包，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伸手拉住我手腕。
“许汀。”
我停住。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终于要说什么了。
然后他松开手。
“……你路上小心。”
我继续走。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