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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秘密任务结束当天，我牵着女儿去小学领报名表。
工作人员满脸诧异。
“这位家长，您女儿的妈妈在系统里绑定了另外一个男孩，你再看看是不是信息填错了？”
我蹙眉，“怎么可能，我问问。”
点开手机，弹出傅泠薇忘记屏蔽我的朋友圈。
“隐婚七年，如今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丈夫。”
配图里，好兄弟抱着儿子，亲昵地搂过她的腰。
两人手里握的，是和我手里一模一样的红本。
大脑霎那空白，手指不受控制往下翻。
满屏都是贺喜。
有我和傅泠薇的共友，有我的同事。
最底下的一条评论，是丈母娘。
“委屈人家跟你隐婚七年，往后可得好好弥补他们父子俩。”
“也记得瞒好砚辞，别让他知道证是假的寒了心。”
傅泠薇回了个“一定”的表情包。
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抖。
原来，我替她孝顺母亲，养育女儿的七年。
她在忙着陪另一对父子。
所有人都知道，却都在帮着他们瞒住我。
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女儿扯扯我的衣角，小心翼翼指向门外。
“爸爸，雨下大了，我们还等妈妈吗？”
我撑开伞，牵起她的小手。
“乖，不等了。”
“以后，我们都不等了。”
……
校门口。
雨下得很大，半天打不到车。
我又点开朋友圈。
评论区比先前更热闹。
“我就说正缘不会散，破镜重圆七年，终于盼到你俩公开了！”
她是傅泠薇的闺蜜，上次见面还笑嘻嘻地夸我比前**好一万倍。
“恭喜泠薇姐，到时候你们的喜酒，我还得编个好借口跟砚辞哥请假。”
她是我带的实习生，她父母几次来诊所闹事，是我替她挡了回去。
“那你可得编好点，不然陆砚辞发现了又得闹了。”
他是我的大学室友，前些日子在诊所住院，是我给他带了一个月饭。
评论底下刷新一张新照片。
是一块平安玉，安静地躺在病历本上。
“谢谢大家的祝福，今晚是我儿子风险最高的一次心脏手术，无论结果如何，都感谢泠薇七年前圆了辰辰的梦。”
“这块平安玉，辰辰戴了七年，七次手术都安详无恙，愿这次也能顺遂。”
我一眼认出了这块玉。
当年傅泠薇出任务，我心忧她出事。
把本为女儿求的平安玉给了她。
原来给她的第二天，那块玉就挂在了别人儿子的脖子上。
安安失落垂头，不安地扯着身上松松垮垮的病号服。
“爸爸，你今年是不是又不能和妈妈办婚礼了？”
“我怕我的小裙子，明年又穿不上了。”
我心头发酸。
女儿四岁那年，傅泠薇亲口许诺，等来年归来就嫁给我。
小丫头兴高采烈，拉着我去买了人生中第一条小礼裙。
“到时候我要穿这条裙子，在爸爸妈**婚礼上花童！”
结果第二年，傅泠薇说任务严峻，要再等一年。
我信了，等了她一年又一年。
等到裙子不合身，等到安安确诊骨癌。
靠着日复一日的化疗**。
连医生也拿不准，她的生命还有多少天。
我拼命忍住眼底的酸涩，揉揉她的脑袋。
“别多想，我们安安，年年都会有合身的小裙子穿。”
“不合身的裙子，我们就不要了。”
不合适的人，我也不要了。
手机再刷新，那条朋友圈已经不见了。
傅泠薇电话急匆匆打进来。
“对不起砚辞，总部那边说任务还要善后。”
“现在高调办婚礼，恐怕会牵扯你们父女俩被仇家报复，公开的事，再等等吧。”
这样的话，我听了七年。
等了七年。
最后，等来两本假证。
我嗯了一声。
傅泠薇听见我态度没有变化，明显松了口气。
“今晚我有点事，就不回来了。”
“下次休假，我再好好陪你和安安。”
蹩脚的借口。
从前的我却信了一次又一次。
如今，我腻了，也倦了。
挂了电话，我牵着安安上了出租车。
那块被平安玉压着的病历本上面的医院，是全京城最好的医院。
当初我求了傅泠薇无数次，求她动用傅家人脉，帮忙把安安送进去。
每一次，都被她严词拒绝。
“砚辞，人脉不是拿来滥用的，要用在刀刃上。”
“放宽心，京城医院都不错，安安在哪治疗都是一样的。”
原来，人脉不是不能滥用。
只是她的人脉，不愿耗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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