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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实验室的机会很难得,许清也拿到了一个助理名额。”
“我会帮你留意本地的工作。”
“旅行而已,机会多的是,不必执着于这一次。”
我期待了无数个日夜、满心欢喜规划了好久的旅行。
在他眼里,是可以随意舍弃、无关紧要的消遣。
我静静地看着他:
“那是你们的事。”
裴南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意气用事?”
“我和许清不是你的仆人,你一个人出远门我们怎么放心的下?”
听着这番话,我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分手的话卡在喉咙里。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呜咽。
许清脸色惨白,伸手紧紧捂着小腹。
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
我心头一紧,正要起身上前查看她的状况。
还未靠近,裴南湛猛地一把将我推开。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许清肩头,动作轻柔地将人抱起,步履匆匆往外走去。
我下意识追了出去。
车窗落下,他冷声道:
“你先回去,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车子绝尘而去。
我僵在路边,手脚冰凉。
暮色降临。
墙上的时钟不知疲倦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门外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我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许久后他才终于接起。
听筒里许清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真的没事了。”
“你早点回去陪陪阿韫吧。”
听见她语气平缓,我稍稍放下心来。
想来她身体已经没有大碍。
一阵沉默后。
电话那头传来裴南湛淡漠的回应:
“不用管她。”
“让她好好反省,长长记性,总不会像今天这般任性。”
字字句句,全是指责。
我默默挂断了电话。
走到那面相框墙前。
里面贴满了我们从前的合照。
每一张都记录着曾经真挚的爱意。
我将一张张照片尽数取下。
用力撕碎。
任由碎片散落一地。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收拾东西。
自从许清住进来,这里似乎早就悄悄换了女主人。
商场买一送一的牙刷、日常用的水杯、居家穿的拖鞋。
摆放得自然又显眼。
原先属于我的位置,被一点点挤到狭小拥挤的角落。
他在游戏厅为我抓来的玩偶,走遍各个城市特意带回家的冰箱贴。
我一样都没有带走。
这一刻才恍然发觉。
我在这个家的东西少得可怜。
简简单单一个行李箱还绰绰有余。
拉上拉链。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裴南湛愣了愣,视线落在一旁的行李箱上:
“江韫,你这又是打算闹那一出?”
我掀了掀眼皮,内心毫无波澜:
“没闹。”
“今天的机票,去旅行。”
他这才后知后觉想起。
我的行程,是今天。
气氛压抑良久。
他沉声问道:
“非去不可吗?”
“是。”
我淡淡回了句。
许清把披着的外套轻轻放下:
“既然这样。”
“南湛,我们一起送阿韫去机场吧。”
裴南湛看了我一会,出声否决:
“不行。”
“医生嘱咐过,要我**你在家好好休息。”
“又不是见不到了,随她去。”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大门轻轻合上的刹那。
我轻声吐出四个字:
“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