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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狼藉,她径直去了学校。

敲开办公室的门,没见到领导,秘书直接递来一张信封。

离婚介绍信。

她心口颤动,两世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

“谢谢......谢谢......”她哽咽着,反复道谢和鞠躬。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民政局奔去。

明明彻夜未睡,眼窝发青,脚步虚浮,可她的背挺得笔直,嘴角止不住上扬。

直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突然,两双脏手死死拽住她的胳膊。

他们力量大得惊人,她根本挣不开。

两个陌生的男人狞笑着贴上来:“这妞儿够美,赚了!”

“不要,救命——”初雯绝望地朝巷口喊。

眼看着就要解脱了,希望就在眼前,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她眼睛一亮:“淮生!”

沈淮生正扶着唐丽莎去往校医室。他隐约听到叫喊声:“好像有人在叫我。”

正要转头,唐丽莎突然踮起脚尖,攀上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初雯心底最后的一丝期待彻底熄灭。

她拼尽全力挣扎,拳打脚踢,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哪怕今天被伤害了,只要活着,明天照样上考场!

男人脸被挠伤,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连甩几巴掌,初雯瞬间耳鸣,嘴角渗血。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几个男学生冲了上来,三两下吓退了混混。

有人给瑟瑟发抖的初雯披上外套:“我们陪你去***。”

“不用了,我还有急事。”初雯裹紧衣服,声音虚弱而坚定:“日后,希望我有机会报答你们。”

她朝他们鞠了一躬,然后一瘸一拐上了公交。

公交车在民政局站停下,初雯掏出离婚协议书,户口本,和单位介绍信。

办事员点头:“材料齐了,明天拿证。”

晚上,沈淮生回到家,桌上摆了两味小菜。

他笑了笑,初雯胆小,受了委屈也不跟他生闷气,也该哄哄了。

“丽莎那个人,就是要面子。我要是向着你说话,她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她明天就走了,你就当让让她。”

他笑着解释,把她的委屈说得轻描淡写。

初雯不做声,低头吃菜。

沈淮生习惯了她的沉默,自顾地说:“说来神奇,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们和和美美过了四十年,我还拿了诺奖,可惜......因为**,我们没生孩子。不过,有小安也没什么遗憾。”

和和美美。

没什么遗憾。

她默默重复着,一味夹菜,咀嚼,仿若未闻。

“那后来呢?”小安好奇地问。

沈淮生眼睛闪过一丝慌乱:“后来,爸爸领奖回国,你小妈突然去世了。”

“爸爸本以为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可还是接受不了你小妈不在。每天酗酒,连课也不上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管我......”

“我吃完了。”初雯放下碗筷。

沈淮生拉住她的手,惊讶地问:“你脸上有伤,出什么事了?”

初雯只是摇头。

沈淮生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丽莎明早5点的飞机去M国,我和小安送她,今晚就住她那。

别误会,我想过了,等丽莎在那边安顿好,就把小安接过去。以后还是以咱们小家为主,你不是一直想要生个女儿吗?”

初雯蓦地笑了一下,抽回手,转身走进书房。

这一夜,她收拾出一个轻便的行囊,又把考点过了一遍。

第二天,先去民政局取了离婚证,然后踩点赶到考场。

她背着行囊,加快脚步,混进熙熙攘攘的考生队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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