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看了一眼，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誓词卡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
纸片落在红毯上，像一场廉价的雪。
顾北瞳孔一缩。
“沈念！”
我抬头看他。
“这个婚，我不结了。”
“宋乔既然这么喜欢站在你身边，那就让她站。”
“你们百年好合。”
顾北脸色铁青。
“你少拿婚姻当儿戏。”
“拿不出证据，就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婆婆也跟着喊：“对！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就跪下来给我们顾家道歉！”
宾客席上一片附和，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吃醋发疯。
顾北强压着怒火，攥住我的手腕。
“沈念，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到底想怎样，才肯让婚礼继续？”
我慢慢抽回手，盯着他的眼睛。
“让宋乔滚出酒店。”
顾北愣住了。
宋乔也愣住了。
台下也静了。
我看着顾北，一字一句重复：“现在，立刻，让她滚。”
顾北的脸色从铁青变成难堪，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绝。
“沈念，你别太过分。”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气的地方。”
我笑了一声。
“所以呢？”
“她留下，我走。”
宋乔眼泪掉得更凶。她像是终于忍不住，上前拉住我的手。
“念念，你别这样。”
“我走，我现在就走。”
“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和顾北的感情。”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顾北。
“顾北，你别跟念念吵。”
“她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误会。”
“你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别因为我毁了。”
多体面，多懂事。
要不是我昨晚亲眼看见她穿着我的婚纱出现在婚房，我都要信了。
顾北立刻皱眉。
“乔乔，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该走的人不是你。”
他说这句话时，手还下意识扶住了宋乔的肩。
那个动作熟练得过分，像做过很多次。
婆婆直接冲上台，一把拉住宋乔。
“走什么走？”
“你是伴娘，流程还没走完，谁让你走？”
“今天为了这场婚礼，我们顾家花了多少钱？”
“酒店二十八万，酒水十二万，婚庆六万八。”
“你沈念一句不结了，就想让所有人陪你丢脸？”
她说着，眼睛瞪向我。
“白眼狼！”
“我们顾北对你多好？”
“房子写了你名字，婚礼按你要求办，连伴娘都是你自己挑的。”
“现在你倒好，因为这么点小事，当众下我儿子的脸。”
宋乔小声说：“阿姨，您别这么说念念。”
“她只是心里不舒服。”
婆婆立刻拍了拍她的手。
“乔乔，你就是太善良。”
“她都这么欺负你了，你还替她说话。”
一个远房表姨站起来。
“念念啊，大喜的日子，差不多得了。”
“男人嘛，有时候就是粗心。”
“抱一下又不是亲一下，你别把事情想歪。”
我大学同学林悦也尴尬地开口：“念念，要不先把流程走完吧。”
“有什么事私下说。”
“今天这么多人，你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是啊。”
“结婚当天退婚，传出去多难听。”
“宋乔跟你那么多年朋友了，不至于吧。”
全是劝我忍。
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非要她走。
宋乔听着这些话，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被泪水盖住。
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体力不支。
“对不起，念念。”
“真的对不起。”
“我知道我不该让顾北抱我。”
“我以后一定离他远一点。”
话音刚落，她身子一软，直接倒进顾北怀里。
顾北几乎是本能地接住她，一只手扶腰，一只手护肩，动作稳得像排练过。
台下有人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婆婆更急了。
“乔乔，你没事吧？”
“是不是被她气得低血糖了？”
顾北低头看宋乔，语气明显软下来。
“哪里不舒服？”
宋乔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像风。
“没事。”
“我就是有点头晕。”
她嘴上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