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系统里留过痕迹。
苏曼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很快，她又松开。
“陆总。”她抬起头，语气放得很稳，“查清楚当然应该。但现在全公司都看见了，外面直播端那边……”
“直播在孕检单出现的第一秒已经切断。”
陆砚辞打断她。
苏曼脸色微僵。
周特助立刻补了一句：“陆总刚才已经发过指令，外部直播只保留到林经理上台前，后面没有同步出去。”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陆砚辞从孕检单出现那一刻，就已经在处理了。
不是等林晚柠被逼到无路可退。
不是等流言传出去。
他第一反应，是先把伤害挡在公司内部。
林晚柠站在台上，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她不该看他的。
可她还是没忍住。
陆砚辞也正看着她。
那一眼很短。
短到别人几乎抓不住。
可林晚柠看懂了。
他在问她，还撑不撑得住。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轻轻点了一下翻页笔。
很小的动作。
只有他们懂。
还能撑。
苏曼看着两人之间那一瞬间的沉默，脸上的温柔差点裂开。
她很快开口：“陆总，直播切断是好事。但内部影响也不小，林经理现在的情况，恐怕已经不适合继续负责云港项目了。”
这句话一出来，几个人立刻抬头。
有人想附和，又怕陆砚辞，声音压得很低：“确实，项目公信力……”
许乔冷笑：“公信力是靠项目结果，不是靠别人有没有怀孕。”
苏曼看向她：“许乔，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公司不是讲感情的地方。”
“公司也不是扒人裤腰带的地方。”
许乔一句话怼回去。
有人没忍住咳了一声。
苏曼脸色难看。
陆砚辞却没有接她的话。
他只看向周特助：“云港项目的原始方案、谈判记录、客户邮件、修改版本，全部调出来。”
周特助点头：“我马上让项目办整理。”
“发给董事会。”
“现在？”
“现在。”
陆砚辞声音冷淡：“让他们看看，云港项目是谁做下来的。”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重。
他没有替林晚柠辩解私事。
他直接把她的工作成绩摊出来。
谁再说她靠关系，就是在质疑项目记录。
林晚柠喉咙发紧。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不是委屈。
是她被那么多人按在大屏下议论时，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怀孕，也没有问她为什么瞒不住。
他先关屏。
再查人。
然后替她把被恶意抹掉的能力，一点点捡回来。
她压住呼吸，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别哭。
这里不能哭。
可心里的声音又开始不受控制。
别对我这么好。
他们会看出来的。
这一次，会议室里没人敢笑。
所有人都听见了。
也都听懂了。
刚才还只是猜。
现在，很多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陆砚辞站在原地，眉眼沉得厉害。
他没有否认。
也没有退回**位。
他只是从**台绕出来，一步一步，朝林晚柠走过去。
陆砚辞从**台走下来时，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他的脚步不快。
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刚才那些议论的人心口上。
林晚柠站在台上，背挺得很直。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
看陆砚辞为什么走向她。
看他会不会解释。
看她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想往后退半步。
至少在这个时候，不能让他靠太近。
可她刚动了一下，眼前忽然发黑。
孕早期的反胃感和刚才强撑的紧绷一起涌上来，她脚下发虚，手里的翻页笔差点掉下去。
“晚柠！”
许乔惊呼出声。
陆砚辞已经伸手。
他的动作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
一只手扶住她的小臂，另一只手很自然地落在她后腰。
不是礼貌性的虚扶。
是熟悉到不用思考的位置。
他掌心稳稳托住她，避开小腹，力度刚好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点。
林晚柠整个人僵住。
会议室也跟着僵住。
太自然了。
自然到不像第一次碰。
自然到不像上司扶下属。
苏曼盯着陆砚辞的手，脸色一点点变了。
陆砚辞低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哪里不舒服？”
林晚柠抿唇，几乎是从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