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稀稀拉拉，像一场临时拼出来的表演。
我坐着没动。
手指搭在桌沿，停了一拍。
上一世的我还在这间会议室里，背挺得笔直，等一句公平。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手。
啪。
第一声掌声落下，苏梨看向我。
我看着她，一下一下拍着手。
「加油，苏梨。」
她眼底的水光晃了一下。
满屋子的人跟着鼓起掌。
我第一个鼓起了掌。
第二章
散会后，项目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陈嘉发了个捧花表情。
「苏梨冲冲冲，等着你带我们飞。」
刘曼接着发。
「知窈终于肯休息了，别又半夜改方案，把大家卷死。」
我盯着屏幕，没有回。
上一世，我看见这种话会解释，会说改方案是客户临时要求，会把聊天记录一张张翻出来。
没人看。
他们只看见苏梨捂着胸口咳嗽，看见她凌晨一点发朋友圈，说自己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我把客户偏好整理成表格，发进群里。
「盛远集团董事长沈国昌不吃生冷，副总许蓉海鲜过敏，预算上限人均两千，要求有独立电梯和无烟包厢，资料已上传，后续由苏梨对接。」
发完，我截图保存。
这一次，没有前世证据。
每一颗钉子，都要现在敲进去。
苏梨很快私聊我。
「知窈，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回：「没有。」
她发来一段语音，**里有吸鼻子的声音。
我没点开。
过了几分钟，蒋衡把我叫进办公室。
百叶窗拉了一半，光切在他脸上，一条明一条暗。
「你怎么回事？」
我站在门口。
「什么怎么回事？」
蒋衡用笔敲桌面。
「苏梨身体不好，你少给她压力，项目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擂台。」
上一世，我听见这话，委屈得眼底发烫。
这一世，我只问：「蒋总，需要我重新负责预约吗？」
他噎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蒋衡盯着我，语气沉下去。
「你别阴阳怪气。」
我把手机录音界面朝下扣在掌心，指腹贴着边缘。
公司规定，工作沟通可以录音留档，尤其涉及职责划分。
上一世我嫌这样显得不信任人。
最后他们把所有脏水泼到我身上时，我连一句完整的自证都拿不出来。
我说：「蒋总，如果苏梨需要协助，可以在项目群里提，我会按职责配合。」
蒋衡拧眉。
「非要这么生分？」
「职责清楚，对项目好。」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苏梨端着一杯咖啡进来，眼角红着。
「蒋总，您别怪知窈，她可能就是怕我做不好。」
她把咖啡放到桌上，手一抖，杯口洒出几滴。
「我已经联系朋友了，对方说临江阁节假日确实满了，但他会帮我想办法。」
我看着她。
「临江阁官方预约需要登记公司信息和接待人数，苏梨，你朋友走的是正规预约吗？」
苏梨肩膀一缩。
「知窈，你怎么这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乱来？」
蒋衡立刻看我。
「程知窈，你够了。」
我点头。
「那我不问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门合上前，我听见苏梨低低地说：「我只是想帮大家，为什么她总觉得我有问题。」
蒋衡叹气。
「她那个人就这样，别往心里去。」
我走回工位，打开日历。
盛远集团接待日，五月三日，晚上七点。
上一世，临江阁那天因为节假日爆满，我是靠正规候补加公司行政备用名额拿到的包厢。
苏梨根本没有朋友。
她只是盗用了我的确认邮件，把收件人抄送改成了自己。
这一世，我没有去订。
她要么订不到，要么走灰色插队。
哪一条，都会留下痕迹。
下午四点，行政部的唐姐给我发消息。
「知窈，今年盛远接待不用你申请备用名额吗？」
我回：「本次由苏梨负责，我只做资料支持。」
唐姐发来一个问号。
「她知道流程吗？」
我敲字。
「不清楚，建议所有接待资源申请走企业邮箱，方便留档。」
唐姐沉默几秒，回了个好。
我把这段也截图保存。
下班前，苏梨抱着文件夹走过来，声音压得很轻。
「知窈，我晚上想去临江阁看看，你陪我好不好？」
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