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房间里，对着镜子补口红。桌上摆着她的旧本子，封皮已经被翻得卷了边。
“谁让你进来的。”林知夏站在门口。
林知柔手一抖，口红在唇角拖出一道歪线：“妈让我收拾一下。她说你今天别回房间了，免得又发脾气。”
“我的东西呢。”
“都在。”林知柔把本子往她这边推了推，“姐，我真不是要抢你。我就是想让妈高兴一点。”
“让她高兴，就要拿我的路去铺你自己的脚？”林知夏走进去，把本子翻开。
里面少了两页。
她盯着空出来的地方，眼神一寸寸冷下来。
林知柔赶紧解释：“那两页妈拿去复印了，说怕你明天再改。”
林知夏抬头：“复印给谁看。”
“顾总啊。”林知柔咬着唇，“他今**得太细了，妈怕我说漏嘴。”
林知夏把那本子合上，声音平得没有一点波：“周桂兰早就知道远洲会问这些，对吗。”
林知柔眼神一闪，没有答。
门外传来林建国拖着鞋的声音，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被揉皱的纸。
“知夏。”他叫她。
“爸。”
林建国看了眼屋里，喉咙动了半天，才把那张纸递过去：“这是**前天让我去买的药单。我当时没看懂，今天才知道那是让人犯困的药。”
林知夏接过纸，指尖一点点收紧。
“你看见了？”她问。
林建国低着头：“我看见她往牛奶里倒了东西。可我没拦住。”
林知夏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林建国不敢看她：“我知道你怪我。我也怪我自己。我怕**闹，怕家里散，怕晚晚闹起来谁都不好看。可现在我才知道，最不好看的，是我这个爹。”
林知柔在旁边哭出声：“爸，你别这样。”
“你闭嘴。”林建国第一次冲她抬了嗓子，“你拿你姐的东西，不知道羞吗。”
林知柔一下子愣住了。
林建国把那张药单塞到林知夏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这里头是你以前得的奖状复印件，还有学校给你寄来的那个培养名单，我一直没给**看见。你拿着，别再让她们收走了。”
林知夏接过铁盒，手心一点点发热。
“爸，”她说，“你现在给我，不怕妈知道？”
“怕。”林建国苦笑，“可我更怕你这辈子都不敢再往前走。”
门外忽然传来周桂兰的脚步声，急得很重。
“林建国，你把什么给她了。”
她一把推开门，看见林知夏手里的铁盒，脸色瞬间沉下去。
“你还真敢给她。”周桂兰盯着林建国，“你是想让晚晚在远洲没脸吗。”
林知夏把铁盒抱在怀里，冷声问：“原来你还知道要脸。”
周桂兰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发狠：“我告诉你，明天上会上的人，只能是晚晚。你别想进。”
林知夏看着她：“我不进去，你们拿什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死。”
周桂兰被这句话刺得抬手就要打，林建国一把挡住，肩膀都被推得歪了一下。
“够了。”林建国说，“你要真还想过这个家，就别再逼她。”
周桂兰喘着气，半天才挤出一句：“她是我生的，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林知夏把铁盒合上，转身去收拾自己的纸袋。
“你管不了我了。”她说，“从你给我喝那杯东西开始，就管不了。”
第二天一早，远洲大厅里摆了整整一排椅子。
新人们坐成两列，林知柔坐在前面，脸上补了厚厚的粉，仍旧藏不住发白的嘴唇。
她一看见林知夏进来，立刻站起来：“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是怎么把我的字念错的。”林知夏坐到最后一排，许小满直接坐她边上，手里捏着一瓶水，眼神像钉子。
顾沉舟站在台上，翻着手里的资料，目光在林知夏身上停了两秒。
“今天先看方案。”他说，“写得再漂亮，讲不明白也没用。”
林知柔站上去时，腿明显有点发抖。她刚开口，第一句就把顺序说反了。
顾沉舟抬头：“第一页和第二页，你为什么颠倒了。”
林知柔忙说：“我刚才太紧张了。”
“紧张还能把数字暗记也说反。”顾沉舟把纸翻到最后一页，“这个七码，谁写的。”
林知柔像被谁掐住了喉咙，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周桂兰在后排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