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走，火锅店就在隔壁那条街。周粥说你能吃辣，我挑了一家重庆火锅，够辣。”
秦寿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旗袍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秦寿移开目光，帮她拿起柜台上的钥匙：“走吧，苏姐。这顿你请，下次我请。”
“你还没赚钱呢，请什么请。”
苏晚接过钥匙，手指不小心碰到秦寿的手背。没有在意，带头推门出去，风铃又叮当一声。
到了火锅店，苏晚点了一大桌子菜。
毛肚、鹅肠、肥牛、虾滑、藕片、土豆，满满当当摆了半个桌面。
还特意要了一瓶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给秦寿也倒了一杯。
“你还没成年吧？”周粥在旁边小声说。
“陪客户吃饭不算喝酒。”秦寿端起杯子碰了一下苏晚的杯沿，“苏姐，祝你生意兴隆。”
苏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酒的时候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皮肤被冰啤酒激得微微泛红。
喝完放下杯子，随手用手背擦掉唇角酒渍，长长舒出一口气。
市井烟火气搭配一身温婉旗袍，两种气质交织在一起，格外动人。
“小秦，”
苏晚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眼眶有点红，“我开店五年了，头两年还行，后来一年不如一年。
我老公说让我关门去找个班上，我不甘心。他说我不切实际，说婚纱店这种生意早晚被网上那些租婚纱的APP**。
我说我的婚纱是自己一针一线做的，跟网上那些批量生产的不一样。
他不信。
昨天我还在想要不要听他的话，把店关了算了。然后你就来了。”
苏晚拿起酒瓶再次给自己满上，指尖无意识绕着玻璃杯边缘打转。
常年踩缝纫机的手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指甲油。
“今早试鱼尾婚纱那个小姑娘，穿上站在镜子前转圈，回头跟我说。
老板娘，这件婚纱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网上批量款完全比不了。
那句话一说出口，我当场差点绷不住掉眼泪。”
苏晚说着，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慢了些。
啤酒的泡沫沾在上唇，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
然后接着往下说，“小秦，我不是谢你给我拉了多少客人。
我是谢你，让我觉得我这五年的坚持，不是笑话。”
秦寿端着杯子，没有喝。看着苏晚，沉默了好几秒。
“苏姐，这五年是你自己坚持的。我只是拍了张照片。以后会有更多人来你店里，看到你的手艺。”他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她的杯沿，“这杯敬你自己。”
苏晚仰头又喝了一杯。
放下杯子的时候，眼睛里有水光，但脸上是笑着的。“你这张嘴，难怪周粥说你靠得住。”
“表姐！”周粥在旁边**，“我没说过这话！”
火锅咕嘟咕嘟地煮着，热腾腾的雾气把苏晚脸上那层薄汗蒸得更亮了。
秦寿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七上八下之后捞出来，蘸了蘸油碟，塞进嘴里。
辣味直冲鼻腔，够劲。
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两个女人。
苏晚正弯腰给周粥夹菜，旗袍领口往下垂了几分，皮肤被火锅的热气蒸得透出淡淡的粉红色。
周粥被辣得直吐舌头，拿起杯子猛灌酸梅汤。
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秦寿掏出来扫了一眼。
林雪薇的新消息：「你今天中午在哪里吃饭？」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端起酒杯跟苏晚碰了一下。
苏晚仰头喝酒的时候，脖颈的线条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勾了一道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