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日子过得最苦。三叔早年做小生意攒了点钱,二婶家在镇上开了个五金店,堂哥陆鹏前几年买了辆二手宝马,就觉得自己是全村首富了。而我爸,种了一辈子地,唯一值钱的就是那栋老宅。现在他躺在医院里,这帮人就像闻着腥味的苍蝇一样扑过来了。我拎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了几件旧衣服——往村里走。刚走到巷子口,就看到堂哥陆鹏的那辆白色宝马停在路边。车是二手的,但他把车标擦得锃亮。我路过的时候,副驾车窗摇了下来。陆鹏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