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来？”周敏笑得尖，“今天发布会你让纪砚丢了脸，这笔账总要算。”
我看向她身后。
“纪砚知道吗？”
“他当然不知道。”周敏往前走，“他只会以为你又闹脾气跑出去。等明天网上全是你深夜私会男人的照片，你猜他还会不会护你？”
那两个男人朝我靠近。
我退到桌边。
“你想栽赃我？”
“别说得这么难听。”周敏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说明，“你签了，说发布会录音是你恶意剪的，说琴是你自愿借给巡展，说你因为嫉妒沈清梨才胡闹。签完，我们送你回去。”
我看着那张纸。
“如果我不签？”
周敏用指甲点了点桌面。
“那就让大家看看，纪砚的妻子深夜和陌生男人在旧仓库拉拉扯扯。许霜，你没有家世，没有工作，靠纪砚养着。名声烂了，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我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工作？”
周敏愣了下，随即嗤笑。
“你那点修家具的活，也叫工作？”
我点点头。
“原来你真这么想。”
仓库门外响起脚步声。
周敏立刻看向那两个男人。
“谁在外面？”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纪砚。
是沈清梨。
她撑着伞，站在门口，看到里面情形，脸色变了。
“周敏，你疯了吗？”
周敏也愣住。
“你怎么来了？”
沈清梨看向我，声音发紧。
“有人给我发消息，说霜霜在这里会出事。”
周敏咬牙。
“你装什么好人？许霜倒了，对你没坏处。”
沈清梨握着伞柄。
“我想要巡展，不想要人命。”
我看她。
“消息谁发给你的？”
她摇头。
“陌生号码。”
周敏急了。
“别废话了，把她手机拿了。”
两个男人上前。
仓库外忽然亮起车灯，一束一束照进来。
有人喊：“里面的人别动，已经报警了。”
周敏脸上终于出现慌乱。
我把一直开着的录音笔从袖口取出来，放在桌上。
“周敏，签字那段，说得很清楚。”
她指着我，声音尖到破。
“你阴我？”
我把琴槌放进包里。
“你约我来，带人堵我，逼我签假说明。到底谁阴谁？”
沈清梨看着录音笔，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早有准备？”
我没答。
**进来时，周敏还在喊。
“我是纪砚经纪人，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明天还有演出，不能出新闻。”
我走出仓库，在门口看见纪砚的车。
他坐在车里，没有下车。
车窗降下一半。
“许霜，上车。”
我站在雪水里。
“你来多久了？”
他避开这个问题。
“周敏做的事，我会处理。”
“我问你来多久了？”
他沉默片刻。
“刚到。”
沈清梨从仓库里出来，听见这两个字，突然抬头看他。
我笑了。
“纪砚，你还是不会撒谎。”
车里暖光照着他的脸。
他手边放着一只保温杯，杯盖上沾着红糖年糕的碎屑。
第二天，网上的视频炸开了锅。
纪砚发布会被妻子当场质问，旧琴归属不明，经纪人深夜逼签假说明，几件事挤在一起，把他推到风口。
周敏被带走问话前，还给纪砚发了十几条语音。
我没听。
纪砚听了。
听完，他坐在客厅，手背上青筋压着。
“你满意了？”
我正在收拾书房里属于我的东西。
“还行。”
“周敏跟了我十年。”
“我跟了你四年。”
他站起来。
“她做错了事，但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到**面前？”
我拉开抽屉，里面是一叠旧单据。
医院，琴行，学校，老宅维修。
每一张都有我转账的痕迹。
我把它们放进文件袋。
“你心疼她？”
“我心疼的是局面。”纪砚说，“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合作方打电话来问？你闹一场，毁的不只是周敏。”
我停下动作。
“毁了你和沈清梨的旧友重逢？”
他脸色沉下。
“你能不能别句句带她？”
“不能。”我抬眼，“因为你句句护她。”
门铃响了。
纪砚的助理小唐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花篮卡片。
“纪老师，沈老师来了。”
纪砚还没说话，沈清梨已经走进来。
她没化妆，整个人看上去憔悴。
“霜霜，我来把巡展合同取消。”
她把文件放在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