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只是装作明白。
“对不起，我不知道。”
纪砚看着我，声音放硬。
“许霜，家里的事没必要拿出来说。”
“家里的事？”我点点头，“那你和她的事，也别拿出来恶心我。”
我拖着箱子**阶。
雪落在脸上，冷得干脆。
纪砚没有追出来。
沈清梨站在他身后，伞面往他那边偏了偏。
我回头看了一眼，把手机里和他的合照一张张删掉。
删到最后一张，是他第一次复出演出，我站在**，手里抱着他的燕尾服。
照片里，我笑得像捡了全世界。
现在看，像个替人看门的傻子。
我在酒店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纪砚的经纪人周敏就打来电话。
“许霜，你昨晚在老宅闹什么？纪砚今天要参加新年音乐会，脸色差成那样，媒体拍到了怎么办？”
周敏说话一直像剥橘子，皮撕得很利索。
我把手机放在洗手台边，挤牙膏。
“他脸色差，找医生，找我做什么？”
“你是他妻子。”
“昨晚他说我闹的时候，没想起我是他妻子。”
周敏声音一沉。
“许霜，你别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小县城带**市。没有纪砚，你现在还在给人修旧家具吧？”
我漱完口，擦干净水。
“你也别忘了，纪砚复出演出那套曲目，是谁陪他磨出来的。”
周敏笑了一声。
“你会翻谱，不代表你懂音乐。下午发布会你必须来，坐在台下，笑。清梨也会来，你别摆脸。”
“她去做什么？”
“巡展要和纪砚合作。你最好懂点分寸，别因为吃醋毁了他的事业。”
我挂了电话。
下午，我还是去了会场。
不是为纪砚。
我想亲眼看看，沈清梨要把手伸到哪一步。
音乐厅**挤满了人。
工作人员见我，先是愣，随即躲开视线。
我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听见沈清梨在里面说话。
“纪砚，你妻子不会介意吧？这次巡展主海报用我和你的合照，主办方说旧友重逢更有故事感。”
纪砚的声音很低。
“她不懂这些。”
“那我就放心了。”沈清梨笑，“她看起来挺敏感的，我怕她难过。”
周敏插话。
“她难过也得忍。纪砚现在需要热度，夫妻平淡，旧友重逢更好看。”
我推门进去。
屋里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周敏皱眉。
“你怎么不敲门？”
“我进我丈夫休息室，还要预约？”
沈清梨赶紧站起来。
“霜霜，你别误会。海报的事是主办方定的。”
我看向桌上的样稿。
画面里纪砚坐在钢琴前，沈清梨站在他身后，手搭在琴盖上，标题写着旧琴与旧人。
我拿起样稿。
“旧人？”
周敏伸手来抢。
“别乱碰，这是定稿。”
我松手，纸掉进旁边的咖啡杯里，棕色液体迅速浸透沈清梨的脸。
周敏尖叫。
“许霜，你疯了！”
沈清梨脸色发白。
“没关系，一张样稿而已。”
纪砚盯着我。
“道歉。”
我看着他。
“向谁？”
“向清梨，向周敏，向所有工作人员。”
休息室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
有人拿手机，有人窃窃私语。
我点头。
“好，我道歉。”
我转向沈清梨。
“抱歉，我手滑。就像你手滑把自己放进我丈夫的海报里一样。”
门口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周敏指着我。
“你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果然上不了台面。”
我走到她面前。
“周敏，四年前纪砚复出前，你跪在走廊哭，说只要他能上台，你给我磕头都行。现在站直了，就忘了谁扶你起来？”
周敏脸色青白交替。
纪砚厉声道：“许霜！”
“别喊。”我把胸针摘下来放在桌上，“这场发布会，我不坐了。”
沈清梨轻轻扯了扯纪砚袖口。
“纪砚，别因为我和霜霜吵。发布会快开始了。”
纪砚看也没看我，转身对她说：“走。”
他护着沈清梨从我身边经过。
门口的工作人员看我的眼神，有同情，也有看笑话的兴奋。
我拿出手机，给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发了四个字。
东西还在。
对方很快回了两个字。
在等。
发布会还是开了。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台上灯光打在纪砚脸上。
他弹了一小段新曲，主持人夸他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