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用考虑。”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去。”
她的脸瞬间涨红。
刚要发作，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喂，请问是陈辉的家属吗？”
对面声音很急。
“他开车晕倒，追尾了，人刚送到我们急诊中心！”
我脑子嗡的一声。
“哪个医院？”
婆婆也听到了。
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我儿子怎么了？在哪个医院啊？”
她的声音尖利，但发着抖。
02
急诊室外。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刺鼻。
婆婆瘫坐在长椅上，嘴里不停念叨着。
“我的儿子……我的辉辉……”
“怎么会这样……都怪那个扫把星……”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没看她。
我盯着急诊室的红灯。
那盏灯，像一只巨大的、流血的眼睛。
一个护士匆匆走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和婆婆同时站起来。
“我是**！”
“我是他妻子！”
护士看着我们，眉头紧锁。
“病人有药物过敏史或者什么慢性病吗？”
婆婆一脸茫然。
“没有啊，我儿子身体好得很！”
我说：“他有慢性胃炎。”
“一直在吃一种抑制胃酸的药。”
护士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
“医生问，病人今天早上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婆婆立刻抢着说：“没吃什么！就喝了口我炖的汤！”
“我那汤，都是好东西！人参、鹿茸、当归……都是大补的！”
她像在报菜名。
护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具体放了什么，麻烦您仔细想想，这对抢救很重要。”
“都说了是好东西！能有什么问题！”
婆婆的声音大了起来，带着哭腔。
“是不是你们医院搞错了？我儿子好好的一个人！”
“是不是你！”
她突然转向我，手指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是不是你在汤里动了手脚？”
“你好狠的心啊！我昨天是说了你几句，你就要害我儿子！”
她的表演开始了。
声泪俱下。
捶胸顿足。
走廊里来往的病人和家属，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我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陌生的小丑。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找到早上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陈辉的车，记录仪是连接手机的。
可以实时查看，也可以下载录音和视频。
我点开那一段。
陈辉和婆婆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给你姐炖的接骨汤！”
“……我托人找的老方子，大补！”
“……好苦。”
“良药苦口！”
我把手机递给护士。
“这是他早上喝汤时的录音。”
“他喝完不到十分钟，就出事了。”
护士接过手机，听了一遍。
脸色变了。
她没再问婆婆，转身快步走回急诊室。
婆婆愣住了。
她可能没想到我会有这个。
她的哭声停了。
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
“你……你录音……”
我收回手机，放进口袋。
“我只是想弄清楚，陈辉到底怎么了。”
“妈，您也别太着急。”
我学着她平时的语气。
“您那汤里，到底放了什么‘老方子’？”
“您再仔细想想？”
“别等会儿医生出来问，您再说不清楚。”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她心上。
她的眼神开始躲闪。
不敢看我。
急诊室的门再次打开。
这次是医生。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表情很严肃。
他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
“谁是陈辉的家属？”
“医生，我是**！我儿子怎么样了？”
婆婆扑过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把她的手拉开。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还需要留院观察。”
婆婆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别急着谢。”
医生的目光扫过我和婆婆，最后停在婆婆脸上。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家属，我问你。”
“汤里，是不是放了乌头？”
婆婆的脸，一下子比墙还白。
“我……我不知道什么乌头……”
“不认识？”
医生冷笑一声，把化验单举到她面前。
“化验报告显示，病人是乌头碱中毒。”
“乌头剧毒，少量入药确实有镇痛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