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宠物医院收费台前，护士把放弃抢救单推到我面前。
“梁夏，你家猫还在吸氧，手术押金一万二没交。家属说不治了，让你签字。”
我低头看那张纸。
放弃抢救确认。
猫名：豆包。
主人签名栏里，陈屿已经替我写了半个“梁”。
他站在我旁边，手里还攥着我的店铺备用金卡，语气很轻。
“豆包十六岁了，别折腾它。苏蔓的Lucky才三岁，今天也要用氧舱。她一个人在这边，我不能不管。”
抢救室的玻璃门里，豆包贴着吸氧罩，前爪还在抖。
我没接笔。
我把那张放弃单按回收费台。
“谁说不治？”
陈屿皱眉：“梁夏，你冷静一点。”
“钱呢？”
他躲开我的眼睛。
护士也有些尴尬：“陈先生刚才没有给豆包缴费。他给VIP病房那边结了一笔康复套餐。”
我看向陈屿。
“用哪张卡？”
陈屿手指收紧。
我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弹出来。
豆包宠物小店备用金账户支出12800元，收款方：安禾宠物医院。操作员：陈屿。
同一秒，走廊另一头传来苏蔓的声音。
“阿屿，Lucky的VIP房好了，你快来看，它住的那间有落地窗。”
她牵着一只卷毛金毛出来。
狗脖子上系着蓝色蝴蝶结，尾巴摇得很欢。
不像要救命。
倒像刚拍完**。
陈屿低声说：“先救急，回头我补给你。”
我问他：“豆包躺在抢救室里，谁不急？”
他不耐烦了：“一只老猫，和一只比赛犬，能一样吗？Lucky下个月要参加宠物展，苏蔓好不容易才拿到资格。”
收费台后面安静下来。
护士拿着病历夹，眼神从陈屿移到我身上。
我把自己的信用卡放到台面。
“刷这张。豆包手术继续。”
护士立刻拿单子：“梁女士，这边补一份**风险告知。”
陈屿伸手拦我：“你非要这样？备用金已经用了，你现在刷信用卡，店里下周进货怎么办？”
“你刷给苏蔓的时候，想过进货吗？”
他压低声音：“别在外面吵，难看。”
我看着他手里的笔。
“替我签放弃抢救的时候，不难看？”
苏蔓抱着狗走过来，眼睛红红的。
“夏夏姐，你别怪阿屿。Lucky不是普通狗，它是我爸留给我的。我刚才一着急，就让阿屿先帮我垫一下。”
她说着，手腕上的银链晃了一下。
那条链子我见过。
上个月陈屿说给我买的周年礼，后来他说快递丢了。
现在挂在苏蔓手上。
我没理她。
我问护士：“刚才那笔12800，服务有没有开始？”
护士看了一眼系统：“VIP病房已开，氧舱做了半小时，康复游泳和摄影套餐还没开始。”
摄影套餐。
我抬头看苏蔓。
她下意识把狗往身后挡。
陈屿抢在她前面开口：“那是套餐绑定的，不是她非要拍。”
我点点头。
“豆包在抢救室吸氧，你给她的狗买带摄影的VIP套餐。”
他脸绷住：“梁夏，我说了，我补。”
“现在补。”
“我身上没那么多。”
“那就退。”
苏蔓立刻抱紧狗：“不行，Lucky已经住进去了，它现在换出来会应激。”
我看着那只金毛。
它正歪着脑袋，舔护士刚递过去的小饼干。
应激不应激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豆包的吸氧罩上全是白雾。
我把卡递给护士。
“先刷豆包的。刷完麻烦给我打手术缴费单。”
陈屿还想拦，护士直接按下收款机。
滴。
一万二扣款成功。
我拿到缴费单，拍照发给店里的小米。
从现在起，陈屿的店长权限全部停掉。收银**、备用金卡、供应商群、门店门禁，立刻改。
小米秒回。
夏姐，出事了？
我发了银行***图。
小米直接回了语音。
“我马上改。陈哥刚才还在店群说带备用金去给豆包交手术押金，怎么转成VIP套餐了？”
我把语音外放。
陈屿的手僵住。
苏蔓的眼神也飘了。
收费台旁边有人抱着泰迪排队，听见这句，低声说：“拿猫的手术钱给别的狗办VIP？”
陈屿转头瞪过去。
我点开店铺**。
操作记录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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