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镯就不用留了。我们家不缺这个。
我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出了客厅，走到院子里。
宋家的保姆拉开大门的时候，宋瑶瑶她爸从楼上下来了。
六十来岁，挺着啤酒肚，叼着根雪茄。
看见我，上下打量了一圈，吐了口烟。
走了？走了好。小伙子，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他拍了拍我肩膀，力度大得像在拍一条狗。
就你家这条件，也配娶我闺女？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别整天做那白日梦，让人笑话。
雪茄的烟味扑在我脸上。
我没说话。
走出大门，门在身后关上了。
嘭的一声，把所有该留在里面的东西都留在了里面。
我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套西装。
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门把手勾了一下，撕了一道三厘米的口子。
唯一一套像样的行头，也废了。
我找了台阶坐下来。
掏出手机，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翻到通讯录，又退出去了。
说什么？
妈，人家不要我了？
妈，那对玉镯人家都不稀得看？
算了。
我就坐在那，盯着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发呆。
十月的风已经有点凉了，吹得我脑子慢清醒过来。
说实话，被退婚这件事本身，没那么疼。
疼的是被人摆了一道还要装作体面离开。
疼的是我妈在家等我的好消息。
疼的是那对玉镯还揣在我兜里。
我坐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有个人走过来了。
准确地说，是蹲下来了。
我面前突然多了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很整齐。
我抬头。
一张脸凑在面前，距离近到我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
皮肤很白，眼睛很亮，马尾扎得很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不凶。
她蹲在那，歪着头看我，像在看一件打折商品——犹豫要不要买的那种眼神。
你结婚吗？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你结婚吗。她又重复了一遍，语速平稳，语气平淡，像在问路，你有没有结婚意向。
我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没有摄像机，没有举着话筒的主持人，也没有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