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害怕，以为是什么**契。
周震南当时笑着对我说：“王姨，这是正规公司的流程，保障你的权益。”
我一个农村妇女，哪里懂这些。
当时只觉得遇到了好人，感激涕零地按了手印。
后来，他每个月都给我发远远高于市场价的工资，我只当是他心善。
现在想来，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我的心开始狂跳，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浮上心头。
难道……
周震南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点了点头。
“那不是一份劳务合同。”
“那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
“我当时以你女儿的名义，用我私人的钱，买下了周氏集团当时流通在外的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全部放在你的名下，由我代为打理。”
“协议规定，这部分股份的所有权、收益权，全部归你。我只负责代持和操作。”
他转向黄律师。
“黄律师，把当年的协议文件，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黄律师再次打开公文包，拿出了另一份早已泛黄的文件。
投影幕布上，清晰地显示出那份《股权代-持协议》。
委托人：王琴。
受托人：周震南。
股权数量：周氏集团原始股，百分之十五。
受益人：王琴及其女儿。
落款处，有我和周震南的签名，还有鲜红的指印。
日期，是十八年前。
周震南的声音带着沙哑，像是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十八年前，周氏集团遭遇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被外资恶意**，股价暴跌，濒临破产。”
“是我对不起你丈夫。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也是我公司的合伙人。他为了保护公司的核心技术资料，在被追赶的途中，出了车祸。”
“他临死前，把用全部身家换来的公司股份交给我，让我一定要保住公司，照顾好你和孩子。”
“我做到了。”
“我用他留下的资金，加上我自己的全部身家，在二级市场拼死抵抗，最终惨胜。但也因此，我欠了你一份天大的人情，一份用命换来的人情。”
“所以，我把你接到身边。我不敢直接给你钱，怕你一个寡妇带着巨款会惹来祸端。所以我用了这种方式，将本就该属于你们的，还给你们。”
“这十八年来，周氏集团经历了几次增资扩股，你的股份被稀释到了百分之十。但随着公司上市，市值翻了千百倍。”
他看着我，眼神无比真诚。
“所以，王姨。你从来不是我的下人。我，周震南，包括整个周氏集团，其实都在为你打工。”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满面。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丈夫不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他是周震南的合伙人，是周氏集团的功臣。
原来周震南对我所有的好，都不是施舍，而是偿还。
十八年的委屈、隐忍、不解，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我只觉得心中那块压了十八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白晴已经彻底傻了。
她看着幕布上的文件，看着我，又看看周震南，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个保姆……怎么会……”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指着我。
“你女儿！对！你还有个女儿！”
“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你女儿还在乡下受苦？你根本就不是个好母亲！”
这句恶毒的指责，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了我最痛的地方。
我的女儿，小雅。
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也是我最大的软肋。
当年我丈夫去世，我怕仇家报复，更怕自己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在城市里无法立足。
所以我忍痛将刚满五岁的她，送回了乡下老家，交给她外婆抚养。
这些年，我拼命地赚钱，除了必要开销，几乎把所有的工资都寄了回去。
我想让她过最好的生活，接受最好的教育。
可我唯独给不了她陪伴。
我甚至不敢告诉她家里的真实情况，不敢告诉她她父亲是怎么死的。
我怕她卷入这些是是非非。
周震南看我脸色煞白，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他看着白晴，眼神冰冷得像是要**。
“你闭嘴。”
“你没有资格提她女儿。”
他转头对黄律师说。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处理掉！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