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面都有备注。
韩瑞那一栏写着爱炫耀，容易诱导。
贝宁那一栏写着胆小，方向感差。
**的名字不在参赛名单里。
他在另一页。
对接人。
我把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外面狗叫停了。
脚步声到了门口。
我立刻躲进八仙桌下面。
两个人推门进来。
雨水滴在木板上。
一个人说。
“桥下有水印，他经过这边。”
另一个说。
“别把屋里弄乱。”
“崔主管马上过来。”
屋里监控间的人也走了出来。
“怕什么。”
“山下路都封着。”
“**进不来这么快。”
我听得浑身冰冷。
第一个人问。
“那个女的还撑得住吗？”
监控间的人笑了一声。
“撑不撑得住都一样。”
“买家只要视频。”
视频。
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耳朵。
我终于明白，这场活动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钱。
二十万只是鱼饵。
我们都是被筛过的人。
桌下灰尘钻进鼻子。
我死死咬住舌尖，才没咳出来。
门外又传来脚步。
**到了。
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
“人呢？”
屋里没人回答。
**压着火。
“我说过，王砚不能出事。”
“他要是联系了警方，谁都别想脱身。”
监控间的人冷笑。
“你现在知道怕了？”
“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怕？”
**声音低了下去。
“我只说带他们来玩一场测试。”
“你们昨晚做的事，不在约定里。”
屋里安静了几秒。
我躲在桌下，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骨。
原来**也不是完全知道。
可这不代表他干净。
他亲手把我们送进了山。
监控间的人慢慢说。
“钱拿了，就别装好人。”
“现在差一个。”
“把王砚交出来，大家还能按原计划走。”
**没说话。
我看见他的鞋停在八仙桌前。
只隔着一层桌布。
06
**的鞋尖离我的手不到半尺。
我把手缩回袖子里。
掌心的伤口被布料一蹭，疼得我差点抽气。
屋外雨声更大。
风铃一下一下撞着木梁。
监控间的人开口。
“崔主管，你是不是有事瞒我们？”
**说。
“我能瞒什么？”
“人是我带来的，名单是我给的，路也是我安排的。”
“我要是想反水，昨晚就报警了。”
他说得很稳。
可我听见他最后一个字轻轻颤了。
另一个黑工装男人走到桌边。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名单袋。
“少了一页。”
屋内瞬间安静。
我胸口一紧。
那页就在我怀里。
下一秒，桌布被人一把掀开。
我没有犹豫。
整个人朝外撞去。
桌子翻倒，饭盒和碗筷砸了一地。
黑工装男人扑过来，我抓起热水壶砸向他的脸。
壶里没水。
可铁皮壶撞上鼻梁，声音很闷。
他惨叫着后退。
**下意识伸手拦我。
我低头从他胳膊下钻过去。
他抓住我的背包。
裂口被他一扯，整只包掉在地上。
贝宁的手机滚出来。
还有压缩饼干和那瓶只剩半口的水。
我只抢回自己的手机，冲向后窗。
身后有人喊。
“按住他！”
我一脚踹开破窗框。
木刺划开小腿。
我翻出去，摔进屋后的草丛。
泥水灌了满嘴。
我爬起来就跑。
老屋后面不是路，是一片废弃菜地。
菜地尽头有个塌了一半的柴棚。
我冲进去，顺手拉倒柴堆。
木柴滚了一地，挡住追来的人。
手机又有一格信号。
刑侦那边的通话竟然还没断。
我对着手机吼。
“老屋！”
“监控！”
“名单！”
“**是对接人！”
信号沙沙响。
我不知道他们听见多少。
身后枪一样的声音炸开。
不是枪。
是木棍砸在柴棚柱子上。
柱子晃了晃。
棚顶往下落土。
我冲出另一边，沿着山坡往上爬。
坡太滑。
爬两步退一步。
有人在下面追。
狗也重新叫起来。
我摸到怀里的那页纸。
纸还在。
只要把它带出去，至少能证明这一切不是意外。
爬到半坡时，我看见一条废弃索道。
两根锈红的钢缆从山间穿过，尽头没入雾里。
下面挂着一个运木头的小铁斗。
铁斗歪在轨道上，像随时会掉。
我没有时间想。
我跳进去，抓住旁边的手刹。
铁斗猛地一沉。
后面的人追到坡下。
“别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