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的结婚证。
“顾沉舟，离婚吧。”
病房安静了一瞬。
顾沉舟盯着我手里的东西：“你又玩什么把戏？”
“协议我会找人写好。星星归我，你可以探望。”
赵芸笑出了声：“你凭什么带走顾家的孩子？林晚，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李嫂小声嘀咕：“又开始装可怜了。”
顾沉舟看着我，语气比刚进门时更冷：“白天刚用孩子逼我，晚上就提离婚。林晚，你的手段越来越多了。”
我说：“这次是真的。”
“你哪次不说真的？”
他伸手，把我手里的结婚证抽走，扔在床头柜上。
“别拿孩子演戏。若音今天画展受了惊吓，我没时间陪你疯。”
原来他急着赶来，不是因为儿子，是怕我继续闹到白若音那边。
我点头：“你可以走。”
顾沉舟看了我几秒，像在等我扑上去拉他。
我没有动。
白若音的电话打来时，他接得很快。
病房安静，里面柔柔的声音漏出来：“沉舟，我手腕好疼，是不是刚才被人挤伤了？我好害怕。”
顾沉舟立刻转身：“我马上回去。”
顾星澜小声喊：“爸爸。”
他脚步停了一下。
白若音在电话里咳了两声。
顾沉舟没回头。
“听医生的话。”
门关上。
顾星澜盯着那扇门，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赵芸拍拍他的被子：“星星乖，**爸忙，白阿姨那边也需要人。”
我忍不住问：“白若音手腕疼，比孩子高烧重要？”
赵芸脸色一变：“若音从小身体弱，她要是出事，你担得起吗？”
我笑了一下。
前世我听见这句话，会哭，会吵，会问顾沉舟为什么。
现在我只拿起缴费单。
“星星，妈妈去交钱，马上回来。”
顾星澜立刻抓住我：“别走。”
我把缴费单塞进口袋，坐回床边。
“不走了。”
赵芸不耐烦：“钱我让司机去交，用得着你装？”
护士推门进来：“谁是顾星澜家属？刚才押金没交，药先给用了，赶紧补一下。”
赵芸脸上挂不住，拿出手机：“我现在叫人。”
护士看她半天没操作明白，皱眉：“家属快点，后面还有人等。”
我接过单子：“我去。”
赵芸冷笑：“你有钱？”
我没理她。
走到缴费窗口，我从外套暗袋里取出一张旧***。
这张卡前世我一直没动过。里面只有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一点钱，不多，但够孩子看病。
窗口的人刷卡后抬头看了我一眼：“余额够。单子拿好。”
我刚转身，旁边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看见我，明显愣住。
“林小姐？”
我认出她是市博物馆修复组的周老师。前世我离婚前曾偷偷给她寄过一块残片，她回信说愿意给我一个试工机会，可我为了顾沉舟，把那封信烧了。
我点头：“周老师。”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儿科缴费单，压低声音：“你还愿意来吗？那件旧屏风出了麻烦，馆里急缺人。”
我看向病房方向：“我现在有孩子要照顾。”
“可以白天来，时间你定。只是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活累，钱不多。”
我说：“钱按规矩给就行。”
周老师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明早九点，后门进。别走正门，今天有贵客来看展。”
我把名片收好。
回病房时，李嫂正在给赵芸倒水，嘴里还在说：“我看她就是出去给娘家打电话了，八成又要钱。”
赵芸哼了一声：“她娘家那群人，闻着钱味就来。”
我把缴费单放在床头：“交完了。”
赵芸扫了一眼，脸色变了下：“你哪来的钱？”
“我的。”
“你还有私房钱？”
我给顾星澜掖好被角：“孩子睡了，小声点。”
赵芸被噎住，抬手指着我：“你现在倒装起慈母了。”
门外传来一道男声：“顾夫人，这里是病区。”
说话的是急诊主任。
赵芸立刻收了声。
主任看着顾星澜的病历，又看了我一眼：“孩子烧得厉害，今晚得留观。家属别吵，影响孩子休息。”
赵芸在外人面前最要脸，拎起包就走。
“沉舟回来之前，你别想把孩子带走。”
病房门关上。
顾星澜睡得不安稳，小手还抓着我的衣角。
我坐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天快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