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疼他辛苦。
沈鹿宁靠在路灯杆上，仰头看着那栋楼。
十七层的灯亮着，那是她的家。
***的灯也亮着。
一上一下，像两个平行世界，被一层天花板隔开。
被一层漏水的天花板隔开。
她忽然明白了漏水的事。
不是什么管道老化、防水层损坏。
是那个女人住在上面，用水、洗澡、生活。时间久了，卫生间的地面渗水。只是刚好温柏洲在家的时候，他能上去处理、让她少用水；温柏洲一出差，没人管，就漏下来了。
所以他每次都拦着她别上去。
不是因为楼上的人脾气古怪。
是怕她看见。
沈鹿宁低下头，嘴角又弯了一下。
温柏洲，你可真行。
她站直身体，拍了拍卫衣上并不存在的灰。
转身往小区外面走。
不是回家，是去马路对面24小时营业的打印店。
她要把刚才查到的房产信息截图打印出来。
还有物业的通话记录。
还有她刚才站在1802门口时——
打开手机录音的那段音频。
她按下录音键的时候，是在电梯里，门开之前。
从头到尾，一字不落。
沈鹿宁推开打印店的玻璃门，暖气扑面而来。
店里只有一个值夜班的小哥，趴在柜台后面玩手机，听见门响抬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