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申请还款账户变更和贷款风险说明。第二步，向父母发书面催告。第三步，正月初六别一个人去。”
我回：“我会去。”
周聿：“带我。”
我看着窗玻璃里自己的影子。
眼下有黑青，头发乱得像一团线，身上那件三十九块的毛衣显得更旧。
我把电脑合上。
“好。”
第二天上午，爸爸真的来了我公司。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妈妈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保温桶。许知夏戴着毛绒帽，哭过的眼睛肿着。沈砚舟站在最后，见到前台小姑娘看他，先整理了领口。
他们在大堂拦住我时，我刚从材料供应商那里回来，安全帽还挂在包上。
爸爸抬手指着我。
“你现在长本事了？一晚上不回家，还敢关卡？”
前台小姑娘吓得站起来。
我把安全帽放到台面上。
“这是公司，有事去会议室说。”
爸爸冷笑。
“你怕丢人？你昨天怎么不怕让家里丢人？”
许知夏低着头，声音哽咽。
“姐，你别怪爸。酒店经理早上又催尾款了，我男朋友家那边也问是不是我们家没钱。”
我说：“你们确实没钱。”
妈妈脸白了。
“晚棠，别这么说。家里只是暂时周转不开。”
我看向沈砚舟。
“你呢？你也周转不开？”
他皱眉。
“我不是不愿意出，是这件事本来就该你们家内部解决。再说，乔迁宴请的是你家亲戚，**手不合适。”
许知夏立刻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瞬慌。
爸爸没注意到。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纸，拍在前台台面上。
“签了。”
我扫了一眼。
最上面写着房屋出资自愿赠与确认书。
我差点笑出来。
“谁准备的？”
妈妈躲开我的视线。
“是**一个朋友说的。晚棠，你签了这个，房子的事就清楚了。以后我们老两口也安心。”
“我出的钱，赠给你们？”
爸爸说：“我们养你这么大，你给父母买套房怎么了？”
我问：“那为什么让知夏住？”
许知夏吸了吸鼻子。
“爸妈住主卧，我和男朋友只是暂住。姐，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我低头翻到第二页。
上面还有一条，装修款也视为自愿赠与，不再追索。
签名处空着，连日期都替我留好了。
沈砚舟走近一步，声音放软。
“晚棠，先签吧。叔叔阿姨也是被你昨晚吓到了。你签完，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我问他：“你知道这份东西吗？”
他顿了一下。
“叔叔昨晚问过我，我说可以找人看看。”
“找谁看的？”
他没回答。
许知夏抓住他的袖子。
“砚舟哥只是帮忙，他也是为了家里好。”
我看着他们挨在一起的手。
前台小姑**眼神已经从害怕变成了疑惑。
几个同事站在电梯口，没有过来，却都看着这边。
爸爸把笔塞到我手里。
“签。”
我没有接。
笔掉在地上，滚到沈砚舟鞋边。
他弯腰捡起来，递给我。
“别闹到领导面前。”
我说：“已经到了。”
身后电梯门打开。
我们部门总监刘姐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项目经理。
刘姐看了眼台面上的文件，又看了看我。
“许工，需要报警吗？”
爸爸一下噎住。
妈妈忙说：“不用不用，我们是她爸妈，家事。”
刘姐笑得很客气。
“在公司大堂逼员工签财产文件，不算普通家事。”
爸爸脸上挂不住，声音更硬。
“你一个外人少管。她是我女儿，我让她签怎么了？”
刘姐没有和他吵，只问我：“许工，你下午两点还有汇报。需要我给法务打电话吗？”
沈砚舟脸色变得难看。
他最在意体面。
他怕别人知道我家这些乱账，也怕别人知道他夹在里面占便宜。
我捡起那份赠与确认书，当着所有人的面拍照。
“不用报警。我要留证。”
爸爸冲上来要夺。
周聿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夺证据之前想清楚，监控拍得很清楚。”
他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拎着公文包，走到我身边。
“许晚棠女士委托我处理房屋出资**和相关债务问题。从现在开始，有任何财产要求，请直接和我沟通。”
妈妈瞪大眼。
“晚棠，你找律师告父母？”
我说：“是你们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