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先帝留下的东西。”
“殿下把东**在金锁里。”
我低头看向颈间的锁。
薄金已经被取出，可金锁仍沉甸甸压在胸前。
宗令快步过来。
“金锁还有夹层？”
青鸾点头。
“有。”
“但要用长公主的血印才能开。”
皇后身形晃了晃。
“长公主在哪里？”
青鸾张了张嘴。
火光映着她的脸，像要把那段旧事也烧成灰。
“殿下被关在沈家祖坟下。”
话音落下，沈怀远突然剧烈挣扎。
押着他的禁卫险些按不住。
皇后转头看他。
“沈家祖坟？”
沈怀远喉中发出含混的声音。
皇后抬手。
“让他说。”
布团被取下。
沈怀远第一句话不是喊冤。
他笑了。
“晚了。”
“祖坟那边也该起火了。”
我的脑中轰然一响。
远处城西方向，忽然有第二道火光映红了夜空。
05
城西沈氏祖坟外，马蹄声踏碎夜色。
我从未去过那里。
沈家人每年祭祖，都把我锁在柴房。
他们说我命硬，冲撞祖宗。
原来不是怕我冲撞。
是怕我找到地下的人。
祖坟依山而建，石阶湿滑，风里有松脂和焦烟味。
禁卫赶到时，守坟人已经不见了。
祠堂后方的松林起了火。
火势不大，却正好封住通往地宫的路。
皇后命人灭火。
沈怀远被押在祠堂前，脸上沾了灰，神色反而平静下来。
“娘娘真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掘我沈家祖坟？”
皇后看着他。
“若下面真有人，你沈家便不是祖坟。”
“是罪窟。”
沈怀远冷笑。
“沈家三代忠良，谁敢动？”
宗令走上石阶，打开随身木匣。
里面是一道宗人府令牌。
“本令在此。”
“阻者，按谋逆论。”
沈怀远脸上的笑僵住。
禁卫用铁钩撬开祠堂供案。
供案之下露出一道黑色石门。
门上无锁，只有一个凹槽。
凹槽形状像蔷薇。
皇后看向我。
我解下金锁。
青鸾被抬到一旁，强撑着睁眼。
“不是锁。”
“是印。”
她指向我锁骨下的胎痕。
我怔住。
宗令低声道：“郡主，得罪。”
宫人用金针取血。
血珠落入凹槽那一刻，石门深处传来沉闷声响。
一道冷风从地底涌上来。
风里有药味。
还有腐木和铁锈气。
皇后亲自提灯下去。
我跟在她身后。
地道很长，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佛经。
每隔十步，便有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张寒玉床。
床上躺着一个女子。
她瘦得几乎只剩骨架，发间全白，腕上扣着铁链。
可她眉眼依旧漂亮。
和皇后口中那声太像，终于有了落处。
皇后的灯摔在地上。
“阿宁。”
女子的睫毛动了动。
她很慢地睁开眼。
视线越过皇后，落到我身上。
那一刻，我像被什么钉在原地。
她看着我，眼泪从眼角滑下。
“吾悦。”
我跪在床边，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她抬不起手。
我把脸贴到她掌心旁。
那只手冰冷，却微微动了一下。
“娘没能护住你。”
我摇头，眼泪砸在寒玉床上。
“不是你的错。”
皇后捂住嘴，眼底通红。
宗令低声吩咐太医进来。
太医查看后，脸色沉得可怕。
“长公主被人常年喂药，筋脉受损，需立刻回宫。”
我抬头看向沈怀远。
他站在石室门口，被禁卫按着，脸上终于露出慌色。
长公主看见他，眼神骤然变冷。
“沈怀远。”
“你还活着。”
沈怀远抬起头。
“殿下也还活着。”
“真是命大。”
皇后怒道：“带出去。”
长公主却轻声道：“等等。”
她看向我颈间的金锁。
“吾悦，锁中还有一物。”
“那是先帝遗诏。”
沈怀远忽然大笑。
“殿下以为，现在拿出遗诏还来得及吗？”
地道上方传来巨响。
一个禁卫奔进来。
“娘娘，外头来了一队兵马。”
“他们打的是太子府旗号。”
06
太子府兵马堵在祖坟外。
领兵的是太子身边的詹事，姓梁。
他一见皇后出来，便跪得端正。
“娘娘恕罪。”
“太子殿下听闻沈氏祖坟被人强闯，恐有乱党作祟，特命臣前来护驾。”
皇后怀中